静静看了十秒,默默将门关上,再打开,人事物没变,再关上,再打开,还是没变。
门关上,国王史无前例地感到一阵晕眩。
他脸色阴沉,双手抵著额头坐到余新伟家的沙发上,成为一尊沉思的大卫像动也不动,直到下午五点余新伟睡饱饱,一脸幸福地打著哈欠从房间走出来,两人对上眼,宛若冻结的时间才又开始运转。
此刻,国王皱眉看著恭敬跪坐到前方却还是盯著地板看的余新伟,烦躁地说:「坐上来,不要跪在那。」
余新伟乖乖照做了。
因为国王强硬的语气里满满的Man气让他畏惧。
「不是坐到我腿上!」忍不住又吼。
睡蒙的余新伟赶忙从国王的大腿上滚到一旁坐好。
见余新伟睡乱了发像只饱受惊吓的巨兔,跟平常在公司的感觉完全不同,国王忍不住放轻声调。
「听著,Walden,我没有要对你做什麽,我也不会去追问你那个充满粉红色的房间是怎麽回事。」国王看著余新伟一抖,接著道:「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今天早上在电梯里是怎麽了,还有你对我的态度是怎麽一回事。」
虽然职场有道交际线,但身为总部的职员,实在有必要了解在分公司担任重要角色的品牌经理到底有什麽问题,像余新伟这样猛爆性的……攻击行为?是很常出现的吗?在密闭空间待太久就会如此?还有为什麽今天他看见了粉红色?国王匪夷所思,对自己的视网模成像产生怀疑。
余新伟听著国王的质问,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这一切,因为就连他自己为什麽会这样,他也搞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不是件好事,不能给别人看到的事。
但今天却给国王看见了,这是最糟糕的事了。余新伟懊恼。
「Walden?」国王叫他的名字带著威胁。
余新伟咬咬牙,沙哑地开口:
「我……我想我是中邪了。」
不知道怎麽解释就推给中邪好了,反正科学也无法解释中邪。
「中邪?」国王疑惑。
「嗯、嗯,中邪,卡阴,台语叫做丢猴,这是无法解释的,简单来说是被不好的东西给缠上,我今天在电梯里应该是中邪了。」
「……为什麽会中邪?」
「不知道,就是很突然,听说那台电梯本来就不乾净。」在心里对打扫的阿桑说对不起,余新伟头皮挫汗地撒谎,眼神左右飘忽。
「喔,原来是中邪啊。」
听国王的语调似乎是相信他了,余新伟面露开心,岂料一抬起头来就被一只手紧紧掐住双颊,一双带著怒火的单眼皮凑近他,那股Man气也趁机钻进他的鼻腔与毛孔里。
「我不喜欢人家骗我,Walden。」
国王已经不管什麽职场交际线直肠前列腺还是什麽线,如果余新伟认为可以用一句丢搞随便蒙混过去,就是把他当白痴。
国王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只是一想到自己当初认定真实诚恳的男人对他说谎,他就火。
忿忿瞪著余新伟,十秒後,国王却像触电一样猛地放开他。
因为他又看见余新伟的身周飘出粉红色,而且余新伟的表情……国王站了起身退後两步。
等到国王远离,气没这麽浓了,余新伟才又收回心神,迷蒙双眼聚焦的同时,他看见国王惊愕的表情,心底落了一声,像在梦里一脚踩空般失重。
难堪、自卑、羞耻之类的负面想法不断朝他贴来,贴在他的脸上让他呼吸困难。余新伟压著自己颤抖的小指,胸膛不住起伏。
他为什麽得忍受这些?
「都是你害的……」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