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昆仑镜跟前,拜托拜托,帮个忙吧,回头你吃药的时候我不给你放黄连了。
麟阁攥了攥拳,平素阴沉沉的脸上却浮现出几分明显的愤怒:你还好意思说!
绿映笑笑,把镜子给他。
麟阁穿过镜子来到月宜和凤城跟前,时光静止,众人如雕塑一般。他极少出门,也有很久没看到这个七弟,此刻他闭着眼,一脸稚气,麟阁忽然有点想笑。绿映碰了碰月宜和凤城问道:他们会知道是咱们帮他们吗?
不会。麟阁在凤城额头上虚虚抹了一下,凤城懵懵地睁开眼,还是那样傻乎乎地看着绿映和麟阁。绿映忽然起了坏心思,点了点凤城的眉心说:叫姐姐。
凤城眼神依旧茫然,却抿着唇不开口。
绿映撇嘴。下一秒,凤城忽然喃喃说着月宜、小乖。绿映莞尔一笑:光想着媳妇儿,你哥来救你也不认人。
麟阁给月宜和星河服了药,他平常闷在屋子里,除了制药也不会做别的了。好在现在有了点用处。他缓了口气对绿映说:可以了,咱们回去吧。
绿映笑嘻嘻地歪着脑袋,俏皮地说:咱们?咱们是谁啊?
麟阁无语:你和我,成了吧?回家回家。
绿映推着轮椅也轻快地说:好,谢谢相公。咱们回家。
月宜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她觉得自己好像沉沉地睡了一觉,勉力睁开眼,正看到星河写满惊喜的面庞。星河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呢喃着:妹妹、妹妹
孟爸爸和赵阿姨也是喜极而泣,心里本来已经绝望如深渊一般,可不成想,过了会儿,星河和月宜却先后醒了过来。
遗憾的是,乐乐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星河和月宜把乐乐埋在楼后的空地上,星河的泪珠砸在地上,乐乐是他的好朋友,是他遇到月宜之前唯一不嫌弃他的伙伴。月宜伏在他肩上安慰道:别哭,乐乐去得很安详,你想它这一年过得多开心。
星河捏捏她的指尖,哽咽说:我知道的。乐乐以前和他一样过得不好,是因为月宜来到这里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家的滋味儿。
经此之后,月宜的身体反倒慢慢好了,至于星河为什么也会跟着自己一起去了,星河也不知道,他只说自己发现月宜没有气息之后非常伤心,心口疼得也让他背过气去。月宜心酸地摸了摸星河的脸说:对不起星河,都是因为我不好是我当初勾引你
星河却无所谓地说:我是妹妹的,都是妹妹的。
过了清明,孟爸爸带着月宜又去了一趟医院体检,大夫惊讶地看着月宜说:你的情况比你上次来的时候好多了。你最近吃了什么药吗?
月宜如实回答:还是上次您推荐的那个新药。我一直在吃那个。
大夫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新药的作用,阖上病历温言说:不管怎样,月宜,你有希望康复的。恭喜你。
一日复一日,月宜真的慢慢痊愈了,大夫都觉得神奇,这药也推荐给别人用,但月宜是唯一一个康复的。不管怎样,月宜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孟爸爸给月宜重新报名上学,月宜聪颖勤奋,很快就跟上进度。孟爸爸也想把星河送到学校,但是星河不想去,他更喜欢和孟爸爸在店里忙活。只是月宜上了学,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月宜顺利考上了大学,她选择就近走读,这样每天都能看到星河。赵阿姨生了个小姑娘,玉雪玲珑,刚会说话时,一口一个哥哥姐姐,星河、月宜爱得不行。大学离家里也就几站地,早晨星河送她去学校,他们在食堂吃了早饭,有时候星河没事就陪着月宜一起上课,小少年正襟危坐,眼神是好奇和探究。他很喜欢学地理,月宜就经常带他去城环学院蹭课,久而久之,连任课老师都认识星河。
下课后他们十指相牵漫步在校园中,绿意盎然,阳光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