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凤城有心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所以故意和月宜同时吃完一起结账,月宜率先刷卡,凤城也不想刻意套近乎没有请客。你要回家吗?凤城站在火锅店门口和月宜说话。
她点点头:你呢?
凤城看了看时间:我要去机场。随便选择一个目的地飞过去。
哦有一种盲盒的感觉月宜绾了绾鬓边的碎发,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凤城问她:你爸妈呢?
我妈是护士,今天在医院回不来,所以我自己来吃火锅。她提起妈妈很温馨的语气,却没有再说到自己的爸爸,凤城猜测月宜可能是单亲家庭,你现在就去机场?
我还想再四处走走。他难得清醒地来到人间,什么都不想去关心,只想享受一下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
月宜觉得凤城是个很亲切的人,她喜欢和他说话,轻松、愉快、温柔,不像很多男生总是自以为是,实际上只是草包。我们去附近江边走一走吧。我吃的有点撑,也想溜达溜达。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嗯,勉强算是个行者。拍一些视频、照片,附上讲解。看网上的打赏和流量赚点钱。凤城双手抄在口袋里,声音一如平静无波的江水,在月宜心上微微泛起涟漪,不过有时候也得自己在当地打工,毕竟只靠网上赚得不多。
那你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去过南极?书上写的人生要去一次南极。她侧过身十分期待地看着凤城,我超级想摸一摸企鹅。动物世界里那些小企鹅好可爱。她比了比,眼睛里星光璀璨。
凤城笑道:人生是应该去一次南极。当然,就一次。环境确实恶劣。
月宜噗嗤笑了一声:风很大对吗?
我感觉那一刻在演风雪山神庙。他开玩笑,比划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根很粗的拐杖,朋友都说我特别像是豹子头林冲。
月宜笑得不能自已,一直在脑补那个画面:那里好玩吗?
不好玩。没什么可玩的。凤城细细回忆着,其实我倒是觉得非洲挺好玩的。虽然环境也很恶劣,但是风俗习惯蛮有趣。
比如说。
他想了想笑道:你知道莫桑比克吗?
啊,南部非洲,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国家。
嗯,他们盛产钻石,但是很落后。我去那里,没有去大城市,而是去了北部一个很偏僻的村庄,那里有个民族叫作Makhuwa。他在手上写给月宜看,应该是这么读,和他们聊天,听他们讲巫术、讲他们的信仰,你会很新奇的发现,他们的信仰会来回的变化,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虔诚或者尊崇,而是随着环境的变化不断不断流动。[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民族,想了解他们的信仰情况和生存状态可以参考Devaka Premawardhana的Faith in Flux: Pentecostalism and Mobility in Rural Mozambique]
月宜还只有十八岁,这些东西听起来很遥远、很抽象,可又是那么迷人:就是那种一脚踏两船的意思?
不,当地人说,他们是两只脚重新站在河流中,然后两只脚再重新站在土地上。凤城看着月宜有些迷惑的神色,就好像他们在现代文明和传统丛林生活来回流动是一样的。政府给他们盖新的楼,但是他们更愿意留在丛林中生活,土地是他们的根源。莫桑比克曾经发生过很惨烈的内战,然后内战中他们流离失所,只有土地能给他们依靠,所以让他们离开丛林和土地他们不能接受。
那你呢?你也是在流动啊你的家人会介意吗?
我没有家人,只有自己。
没有女朋友?
凤城笑道:没有女朋友的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