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从阳台外面矫健地翻落到地面。他还是穿着短袖,发尾还带着水汽。月宜打开门问道:你几点回来的啊?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拿出手里的袋子支吾道:回来一会儿了。
明儿考试,你又不温习功课。月宜摆出一副小老师的样子,你又给我带了什么?
烤串。晚上和朋友去吃烧烤,就给她打包了一些。
月宜让他进到屋里,压低了声音问:你冷不冷?
他摇头,抿着嘴角坐在床沿,安安静静得。
月宜想着下午他消失不见,便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啊?我和芳芳下午一直在找你、联系你,可是你也不回复。你去哪儿了?
你为什么要给吕晋送水?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月宜怔了怔回道:芳芳让我去前头给运动员送水,这不对吗?
不对,你应该只给我送水!袁随风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开口。他鼓着嘴儿,还是怏怏不乐,看到旁边月宜摆放的玩偶,尤其是那只斯文的小熊,看起来和吕晋一样,他倏然拿过来重重揉了一把,没成想,小熊脖子上的一块儿方巾就这么扯了下去。
你!月宜抱着小熊气愤地瞪着他。
小熊是她很喜欢的玩偶,这是她已经过世的奶奶在她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她特别宝贝,现在却被他这样欺负。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方巾,坐到很远的地方,默默把方巾重新给自己的小熊系好,可是方巾原来和小熊是一体的,现在重新戴好,也显得不再如从前那般契合。月宜拍了拍小熊身上的灰尘,将它抱在怀里。
袁随风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月宜越发觉得委屈,眼眶一涩,怔怔落下泪来。袁随风隐隐听到月宜细密的哭声,慌张地走过去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没事吧
月宜,你干嘛呢?季妈妈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她刚才经过,好像是听到有人说话。月宜赶紧抹了抹眼角扬声说:我还在做题,马上要睡觉了。晚安,妈妈。
季妈妈听着没什么事就离开了。
袁随风还是无措地站在她跟前,小姑娘抱着小熊回到座位上,嘟着嘴看书,也不和他说话。袁随风央求着:你生气了吗?对不起,你是不是不要理我了?我错了,真的。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向一个小姑娘认错,这还是头一遭。可他却是真的慌了。
月宜抚摸着小熊毛茸茸的耳朵,放下笔低声埋怨说:我确实生气了,我最喜欢我的小熊,你怎么能随便弄坏别人的东西?
袁随风低着头,不开口。
月宜推了他一把,可是少年还是稳稳站在书桌边。你快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月宜觉得欺负她的小熊是不可原谅的错误。比欺负她还可恨。
袁随风手足无措:不要、真的,求求你了,我错了,我和你道歉。我帮你把那个熊围巾洗一洗
月宜拒绝:你快走!
袁随风抢不来,又听着她一个劲儿让自己走更慌了:不不,我不走。月宜,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会
你心情不好迁怒别的干嘛?月宜气愤地说。
袁随风说不过她,是自己理亏。
月宜一不爱吵架,二又怕声音被妈妈再听到,只好指了指阳台说:你走吧。带上你的烤串。我不吃了。
月宜,你别这样我真的是特意给你带的袁随风默默盯着月宜委屈的侧脸,知道现在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只得蹭到阳台旁:那我走了。对不起。隔了许久,月宜也没搭理他,袁随风只能失落地离开了。
薛芳芳发现月宜和袁随风冷战了,袁随风似乎很想和月宜说话,但是月宜都找借口避开,而且上下学也不和袁随风一起。中午吃饭的时候月宜没有去往常去的A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