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别人不一样。
“川菜吃吗？”像是为了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的答案，她脱口而出。
“好啊，离这远吗？”
“不远，就从大门走出去，对面那个商场。”她指了一下黑暗中看不见的远方。
老实说，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用邮件交流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方式，还稀里糊涂上了床，像两根绳拧巴拧巴着，要不然就要一个人把它解开，要不然就永远缠绕在一起。
“今天上午是导师临时找我有事，让我去填表。”何呈一觉得自己是在解释，没想到她关注的是另一个东西。
“诶，你不是在美国读研吗？”
“快毕业了，准备回来读博，顺便教书。”
“嗯？什么教书，你要当老师吗？”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真的太像一只小兔子了，让他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可以摸她脑袋。
“嗯，可能先当助教吧。”
“哦这样啊，那你在哪个大学？”
他报出个名字，让她想都不敢想，同样是人，也都是一个脑子，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看她垂下头，头顶毛茸茸的，实在控制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长发软趴趴的，又顺又滑。
“你好像洋娃娃。”他忍不住说明一下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
她抬起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她穿着米白色刺绣连衣裙，墨绿的针织衫，刘海剪到眉毛上面，长发已经漫过胸前，像日本的人偶一样精致。
“禾嘉，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他开始在思考是用能不能好，还是要不要好，最后选择了前者，其实根本没区别，也还是紧张的要死。
和她在一起让他觉得像跳楼时发现自己是只鸟，所有爱都离不开拯救。
“可我很麻烦。”她下意识把类似于拒绝的话说出口，有的时候冲动，但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一个害怕别人给她期待的人，小时候害怕考不好让父母丢脸，再长大一点担心不够开朗被朋友笑话，之后为完不成的工作让学姐失望而忧虑，现在喜欢的人找上门她还是没办法轻松说出，好啊，我愿意之类的词。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被期待我也会害怕，所以你不用担心，刚好我也很擅长解难题。”
于是她握紧拳头后又松开。
*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你却那么该死地特别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但我只是一个懦夫，只是一个怪人
来自Radiohead的，大概爱上别人都是这样的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