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至森皱皱眉,揉了揉胸口,“余知欢的报告有些问题,一会儿让她来一下我办公室。”
张良言愣了一下,谄笑道:“穆总您这么忙,他们的报告,我来审就好了!”
穆至森看了一眼坐在工位上面目表情的余知欢,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她的报告有可取之处,我需要知道她的具体想法。”
“是是是,”张良言一迭连声应道,又对里面的余知欢说:“小余,一会儿忙完手头的工作,赶紧去和穆总详细汇报!”
余知欢没说话,只抬眼看了看门口的两人,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
“这小余……”张良言用手点了点看似木讷的余知欢,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穆至森只觉得,这余知欢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有主张。
从穆至森走后,张良言时不时地催着余知欢赶快去穆至森的办公室。余知欢嘴上应着,却依旧无动于衷。直至秘书处的人亲自来催,余知欢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走。
余知欢进来时,穆至森正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站在窗前。
听穆至森的语气,有些不快,但他好像碍于对方的身份,语气里还有些低声下气。余知欢在公司这几年,似乎没见过他对谁低过头,一时间忽然想起那日在画展上,宋雯提及的“家里的老人”。
穆至森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怎么?一夜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刚接完家里的电话,穆至森的心情不太好,见着她这样,更是不舒心。
余知欢定了定神,抬头说道:“穆总,我觉得有些话我们还是说开了好。”
“什么话?”穆至森从她面前经过,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那两晚的事,我可以当作从没发生过,我希望穆总也可以。”余知欢想了想,继续补充道:“趁着没有感情。”
穆至森轻笑,“你说得挺有道理。”
余知欢见他没有之前那样想要纠缠的意思,才鼓起勇气往下说:“所以,还请穆总以后不用总找借口叫我上来,也不用特别带我出差。我的辞职信,既然您不让人批,那我会按正常的流程来走。按规定,30天以后,我就可以自动离职。还请您到时候不要再刻意为难。”
“可以。还有要说的吗?”穆至森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冷冷的模样。
他这样的态度,本来应该是她所乐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没有了。”余知欢低下头。
“那你走吧。”穆至森斜靠在沙发上,淡淡说道。
余知欢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偷偷瞥了他一眼。冷漠的样子,真的很难令人联想到那两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两人间的关系又恢复到了最初的陌生疏离,甚至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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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穆至森特地抽空回了趟乔家。可乔老爷子,一晚上也没拿好脸色对着他。穆至森知道,从小到大的教育环境,让他从来不敢忤逆自己的长辈,尤其是这位风光了一辈子的姥爷。
当初姥爷力排众议推举他为“济仁”新任总裁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东西是一定要舍弃的。
克己复礼,一直是他的准则。只不过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会像鬼迷心窍了一般,做了那些冲动的事。
虽然最后叫停的人是她,但正好为他的懦弱递来了一个台阶。他顺势下了,于是他们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就终止了这段短暂的关系,然而却始终觉得欠她一句抱歉。
企宣部的会,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了,他想,坚持到30天过去,应该大家就都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