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变声期沙哑的声音低声下气地唤她主人

才粲然一笑,笑颜令他目眩神迷,忍不住低头吻下去。

    小别重逢,不禁耳鬓厮磨了小半日,陆云殊才肯放了她回去处理政务。至于归省江南之事,明冉也不再阻拦他,他虽心中不舍又要离开,仍是立刻便着手操办各项事宜。

    明冉从金銮殿里再出来已是星夜时分。六部每日呈上来都有堆成山的折子,看得她头昏眼花。但她却心知能呈到她面前的,必已是裴谨之已经筛选过的。裴谨之势力根植多年,手下自有不少能人力士,办起事来自然效率远超她一个人瞎折腾。培养心腹绝非一日可蹴之事,她虽是不甘心,却也毫无法子。

    明冉心中正胡思乱想地盘算着,刚踏入长乐宫寝殿,便突然停住脚步。身后宫女正要询问,只见她挥挥手,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寝殿内昏暗,长明灯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灭。这寝殿内仍是帘幕重重,景象看不真切,只是曾经裴谨之布置的一切都已经被她亲手烧毁扔掉了。明冉手中持着灯,谨慎而有些忧心地向着宫内传来异样响声的角落前进。越是靠近,越是听见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声。

    “十三……是你在那里么?”她话音才落,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便看清了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人浑身是血,几乎已经没了生气。

    “十三!”她忍不住惊呼,立刻冲上前去察看。将手指放在那人鼻下,尚且还有呼吸,她心神才定了定,提起裙摆跑到殿内案几旁,几下操作弹出了暗柜,抓起其中一只药瓶又飞快地回到那人身边。

    “十三,是我,你看看我!”她摇了摇那人肩膀,可他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她抬起他的脸试图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而试了几次均是徒劳无功。没有办法,她只得将药丸子在自己嘴里先嚼碎了,再和着口津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渡进去。

    一时唇齿间尽是苦药与血腥之味。

    药力霸道,不过片刻那唤作“十三”的人便醒转过来,双眼仍是无神,口中已喃喃唤道:“主人……”

    “我在这里。”彼时明冉正忙着为他包扎伤口,听见他声音连忙应道:“你好些么?怎会伤得这样重?”

    十三勉强撑开眼皮,视线恢复清明。昏暗中女子肌肤雪白犹胜霜雪,却处处沾上了血的污秽,就连丰润的唇上也是斑斑血迹。可她这副被血污弄脏的样子却使他心中一悸,勉强直起身来:“主人……嘶!”

    “别乱动!我方才看过,你身上外伤倒是不深,是不是受了内伤?”闻言,十三自己皱着眉察看起来,只觉右手臂传来异样,想必是脱了臼,他借着墙壁调整姿势,面不改色地将扭曲的手臂关节“啪”地一声转了回去,那声响把明冉吓了一跳。

    见她吓着了,他才开口解释道:“我受了伏击……这次人数众多,受了点伤,但不碍事,只是累着了。这都是他们的血。”

    明冉不信:“你方才还是一副快没命了的样子,真没事就站起来让我看看!”他无奈,只得真的站了起来。明冉先前为了包扎,已将他身上衣物剥了下来,少年修长而筋肉结实的身体裸露,确实划了不少口子,却只是皮外伤。明冉仍是将信将疑,非要检查遍了每一处伤口才肯罢休。

    被她如此直白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来回逡巡,少年忍不住有些羞涩,只觉得她的视线仿佛带着发烫的温度。为了不那么窘迫,他清了清嗓子,报告起来:“今夜原是鸿胪寺卿宴请青州公,左相早欲趁此次青州公进京朝贡取他性命,这是我们先前便知道的。只是不料鸿胪寺卿还请了金吾卫一干闲人,青州公带来进京的手下亦是青州万里挑一的好手,三方乱战,和原定的计划有些出入。”

    她包扎的手顿了顿:“那么,青州公可还活着?”

    “死了。”

    “鸿胪寺卿呢?”

    “他的人头已经装在匣子里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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