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或许也有爱人,也有挂念之人——只因为她一时怒火就丢了性命,未免不值。到头来她还是恨自己无用,恨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裴谨之。
她实在是个太过良善的人,只是这良善无人会感激。
裴谨之仿佛读懂她心事,听过报告之后,便扬声道:“普天之下,没有能瞒得住陛下的事,何况在这金銮殿上。你且大声报上。”
“报……报陛下,贤贵君已从大报恩寺返宫,方才已到了明光宫。”
听了那名号,明冉才脸色稍霁,匆匆下令道:“摆驾明光宫。”
宫人簇拥着她走出大殿,裴谨之仍跪在地上,似乎不再打算起来。她心里对他这戏码不屑极了,却无心与他多加纠缠,只狠狠道:“今后事关军情,再敢先斩后奏,你莫要逼朕。”
她已走出了大殿,但裴谨之仍是磕了足足的九个响头,磕得额上的血迹糊成一片。
明光宫半个月前就已着人洗扫,只待贵人归来。如今花圃中群芳吐蕊,好一副春日景象。墨息桐离开这宫中已三年,念佛戴孝归来,竟与昔日景致无异,不由在心中感叹一声物是人非。
他命人沏茶在花园中候着,果然不一会儿,宫门处便传来熙熙攘攘之声。他的唇边不由浮现笑意。这偌大皇宫里,哪里都是冷清的,只有她在的地方,才会有尘世声响。
他早早便起身等着,皇帝依仗不一会儿便抬到了面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步下软轿,他飞快地抬睫看了一眼,心跳便不由自主加快。小别不过数月,她的容颜仿佛又清丽更胜以往。
在她走向他的短暂片刻,他忽然有些恍神,想起大半年前深夜那次相会。
那是一场他不曾料到的幽会。
他已经两年远离人世,只顾在寺中吃斋念佛,为先帝也为自己忏悔过去犯下的罪孽,同样也已经两年不曾见过曾经在他心尖上的帝姬。而帝姬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却仍是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脆弱的花枝一折便断。
墨息桐尚存的理智高收益他理应恪守人伦,让他试图推开怀中伊人:“帝姬……皇上,如此实在不妥。先帝已入土为安,臣身为先帝君妃,早应斩断尘世牵系,寡欲向佛。皇上……皇上之于臣,亦如女儿一般,如此实在不妥……”
“女儿?”她停了抽泣,喃喃重复道,忽而痴痴笑了起来。含着泪光的大眼睛直盯住她,在月光下,那容颜幽艳近乎妖,令他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视线。
“息桐哥哥可真是会说胡话。女儿?你会对女儿不惜哄骗,也要一夕欢好么?”
那话直戳到他隐秘的痛处,他登时推开她,却又被她死死抓住衣襟:“当初先乱了纲常,秽乱宫闱的可不是我,是你啊。”语罢便不准他再躲,抵死缠吻起来。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心悦她,沉沦至今。他梦里缠绵的仙子都是她的模样,可就连在梦里他都不曾妄想过她会愿意摸他的性器,如今却成了真。他忍不住喘出了声,他已经旷了许久不曾纾解过了。
她的声音软软地响在耳边,说的却尽是些下流话:“说啊,息桐哥哥,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找过别人?私通后妃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有没有人敢这么摸你?”
“没有……我,我早已是人老珠黄,谁也不会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不知何时,他已沉溺在彼此的爱抚中,忍不住去寻她红润的唇舌,却被明冉一再躲开。
“胡说八道,我的息桐哥哥这样漂亮,我恨不得将你关起来不见天日,每晚只能等着我来肏你……”听了那样直白的浪语,他却十分可耻地更硬了,引得她一阵轻笑:“你就想被我那么干,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皇上,饶了臣……啊啊!”下袍被扯开,她跨坐到他身上,已经春水泛滥的花瓣细密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