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洗漱完之后坐在梳妆台前。
戴上巧克力色的隐形眼镜,那是她的颜色。
细细的打上粉,一点点描着眉,然后画好属于她的轮廓。
他穿着那个女孩的内衣,绘麻太瘦了,文胸和内裤都会勒的他很紧,让他不得不自己动手改了尺寸。
他改掉了绘麻所有衣服的尺寸——
朝日奈光的尺寸。
他用着那个女孩的洗衣液,涂着她的洗发水沐浴乳,喷着她最爱的香水……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她的味道。
『我爱你爱到变成了你。』
他一直都坚信绘麻还活着——
活在他的身体里。
他们合二为一,一心同体。
朝日奈光就是朝日奈绘麻。
第二天,「朝日奈绘麻」很早就离开了,避开了所有的兄弟。
绘麻是一位很漂亮的女性。
她今天穿着抹茶绿的连衣裙,戴上一顶别着樱桃饰品的草帽,脚上白色的小高跟系着浅绿的丝带。
走在街上,吸引了所有男人的视线。
她的唇角勾着满足的笑容。
恍然间,路边甜点店门前挂着的风铃响了。
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着绘麻的耳膜,好听极了。
“欢迎下次光临。”
随着店员的送客声,一个女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妖娆的红裙,艳丽的五官,以及带着些冽气的冷漠眉梢。
红色的指尖拿着一杯柠檬汽水。
透明的杯壁上还挂着小小的气泡,不断浮来的气泡堆积在一起,最后飘到顶端的柠檬片上,四散炸裂开来。
几块冰折射着阳光,将女人的指尖染的更加斑斓。
她和绘麻擦肩而过。
那瞬间,穿着红裙的女人停住了脚步,惊愕的回头,看着绘麻的背影。
那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那女人脚下的小靴子不安的踏了踏。
朝阳落在那姑娘的裙上,抹茶绿的裙摆被染成了很温暖的色泽。
红裙女人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也转身离开了。
她打了辆车,坐在后座。
将文件袋放在膝上,她吸着柠檬汽水,侧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
她石榴红的唇膏烙在透明的吸管上。
车停在了东京郊区的墓园。
她在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花。
黑色的靴子踩着一节节石阶,顺着小道朝深处走去。
墓园里的风有些萧条。
太阳正阴,那风吹在身上,是有些凉了。
女人站定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
刻凹的字上还落着新勾的颜料。
她伸出手,抚过石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笑颜如艳阳高照。
那红色的指甲拂过女孩的眉梢,划过女孩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那束新买的还带着露水的向日葵被放在墓前。
“我来看你了绘麻,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说着,女人随手放下柠檬汽水和文件袋,跪在她的墓前。
“我今天早上看见光了,他已经彻底变成你的样子了。这个恶心的妄想狂。”
她对着墓碑自言自语,却又深情的好像是说着情人间的悄悄话。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
“我已经找到证据了,过几天就去起诉他们。这一次,我会自己亲自作为律师出庭。”
“其实啊,死亡对你来说,也算是解脱了吧……我的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