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眼睛。
“雅哥说想趁现在大家都在开一个家庭会议,就差你了。”
听见这个消息,绘麻的身体微微的一僵。
椿似乎误会了什么,安抚性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放心噢,我马上就回来陪你的。”
“嗯……”
得到绘麻回应的时候,椿觉得连狂喜两个字都无法形容他的情绪。
“她、她回答我了……梓!她回答了!”
“好好——那么先去开家庭会议吧——”
他们关上门之后,绘麻等了约摸一分钟。
她在数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雅臣先生,我会很听话的,会很乖的……求求你让他们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我们换种相处方式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了雅臣先生……我会很乖很乖的……』
『我只能求你了……求求你雅臣先生……雅臣哥哥……雅雅……我会很听话的,真的会很听话的……』
『……我会和他们商量的,过几天再和他们开个家庭会议好吗?』
她只能希望雅臣可以帮忙拖住他们久一点、再久一点……
绘麻可以肯定她很久都没有速度这么快过,她飞似的冲到窗边,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把那几颗被撬开后装模作样插回去的钉子取了下来。
——这都是她几天以来的成果。
女孩一下子把窗开到最大,空气变成一股风争先恐后的冲了进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肺有些疼,这种疼痛却久违的让她感到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那目光里是近在咫尺的城市,是东京的高楼大厦,是吉祥寺的辉煌夜晚。
俯下身子,绘麻猛的觉得有些犯晕。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几颗樱花树的树冠,离她还有那么几米的距离。
——是了,她的房间在四楼。
苟延残喘的度日还是可能粉身碎骨的自由?
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一只随时会死在旅途中的野雁?
少女捏了捏太久没有运动的手臂和大腿,她颤颤巍巍的跨坐在窗沿上,单单是这样就差点被风刮的从四楼直接掉到楼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跳究竟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而控制不住速度。
她咬住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目光寻视了一圈,停留在了她房间的空调机箱上。
伸出腿的时候绘麻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眶里的泪水不断的、不断的流。
她够不到,只能深吸一口气猛的一个翻身滚了过去。
后背重重的撞在机箱上,女孩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半个身体已经随着冲力滚到了外面。
『啪』
她跟着重力往下掉着,仅存的求生意识让她牢牢的抓住了三楼的阳台外延。
绘麻的力气支撑不了多久,她的身体在风力摇摇欲坠,十指都因为过大的力气而微微肿了起来。
好在三楼的空调机箱就在脚下不远的地方,她晃了一下身子,伸长脚稳稳的站了上去。
……还有三层。
活动了一下疼到失去知觉的手指,她极力平复着呼吸,继续朝楼下挪去……
双脚踏上水泥地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绘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她跪在地上,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精致的十指上全是细密的伤口,腿上撞了好几块乌青,纤细的手臂几乎被磨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哆嗦个不停。
几乎完全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她就冲着面前的那条路迈开早就脱力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