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握的力量大的都能听见玻璃在手心相互捻磨的沙沙声。
血珠子从她的掌心落了下来。
一点、两点。
落在那张在美和婚礼时拍的全家福上。
三点、四点。
混杂着的还有透明的泪珠。
绘麻一时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过去几日一直积压的委屈和恐惧像是突然到了临界点一样瞬间爆发出来,转变成了一种足以麻痹神经吞噬理智的狂怒。
“骗子!滚出去啊!你们这群骗子!!!”
她把玻璃渣滓扔向倒在地上的侑介,一把又一把,男孩根本躲不开她的攻击,居家的运动衣上全是亮晶晶的碎屑。
小麦色的手臂早就被玻璃划伤了,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有一种轻微的密密麻麻的刺痛,到底是来自手臂还是来自心脏,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喂——你、你冷静点啊!”
他看着女孩不断落着血的小手,吓的不敢轻举妄动。
“别让我看见你啊混蛋!”
失去家人什么的……
哈?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啊?!
“嘶……我让你出气还不行吗!别抓玻璃了算我求你了啊!京、京哥!要哥!来人啊!——”
侑介看着那个近乎发狂的的女孩,傻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闻声而来的要直接摔门进来,看见屋内的场景楞了一秒,随后跨过地上的玻璃渣滓跑到床边一把握住了女孩捏着玻璃的手。
要朝她手腕的神经上一按,绘麻的指尖颤了颤,五指麻痹的松开,沾满鲜血的玻璃块从她的手心摔到了地上。
女孩抬起头,她甚至没有注意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被照亮的巧克力色眼眸直勾勾盯着半掩的房门。
不远处的缝隙间闪着一道光,把门扉木质的纹理照的一清二楚。
她散在肩头的发有一角被映成了极其耀眼的金黄色。
“放我……”
“放我出去啊——!”
绘麻连掌心的痛楚都感觉不到,她拽着要的手臂,不断蹬着男人健硕的肩膀企图挣扎逃脱。
“侑介!快去把家里的医疗箱拿过来!还有把门关上!”
男孩应了一声,急忙跑出去扣上了门。
要不敢用力抓她的手,女孩的手心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的组织中还卡着玻璃碎渣。
他干脆俯上身直接把绘麻压住,女孩的双手被他紧紧抓在头顶,瘦弱的身体几乎被他全部遮盖。
“别动了,乖,手疼吗……”
“嘶——”
女孩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口咬上了要的手臂。
尖利的小牙深深陷入了他的皮肉里碾磨着,绘麻的舌尖甚至能尝到一丝丝的血腥味。
要并没有躲闪也没有制止她,只是蹙着眉头紧咬着牙根,额间的汗珠子顺着面颊一颗颗滑下。
他深暗的金色眼仁里倒映着女孩近乎燃出炽焰的瞳孔。
滚烫的,滚烫的。
滚烫的几乎将他的视线灼伤。
“小妹你再这样看我……哥哥说不定会伤心的哭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