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篇第二部第七章

爸爸,一个人贴对联,一个人弄胶,一个人笔画对联,一个人看正还是歪。

    年夜饭杜墨言洗菜,杜妈妈切菜,杜爸爸掌勺,一家人窝在一起,一边吃年夜晚一边看春晚,唠唠嗑磕也很晚了,

    杜爸爸到小区楼下,放了代表驱逐年兽的鞭炮,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好久,也不知道哪段声音是杜爸爸放的,杜墨言家住在高层,楼下放烟花,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半空中,站在落地窗前,满目的炫色。

    看着窗外的烟花,“砰砰”的声音隔着密封的窗户仿佛是炸在耳边,环顾家里喜气洋洋的红,心里对芸生大师的想念更加的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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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一夜的雪,到第二日的下午,依舊沒有變小或是停止的趨勢,依舊紛紛揚揚的在空中的漫舞。

    山中的溫度相比較城市裏要低上許多,在這寒冷的天氣裏,依舊減免不了旅客們的熱情。

    帶著草帽,穿著雨衣的僧人們,拿著掃帚,不停的清掃地上的積雪,從寺門到大殿,黑灰色的石岩路上,只有星星點點的白。來來回回的僧人在往地上撒鹽,防止結冰。杜墨言到達大殿的時候,晚課還未開始,大殿裏蒲團上已經坐滿了人,當沒有空餘蒲團的時候,人群自發的退出大殿,有的站在大殿的門口,有的站在走廊下,即使有交流的,也是低垂著頭,用對方能聽到的音量小聲的說話。

    這是方圓幾百里,今年的第一場雪,上山看雪的旅客極多,杜墨言到的時候,都已經找不到大殿的門了,前面烏壓壓的一片人,註定聽不到芸生大師講經了,杜墨言遺憾的想。

    當晚課的鐘聲敲響時,周圍的人瞬間一靜,悠揚令人心平、豁達的音樂從大殿內傳出來,也許大眾和杜墨言一般,都已經忘了寒冷,忘了手中油紙傘的重量,忘了身處滾滾紅塵中。

    只能聽得隱隱約約芸生大師的聲音,加上佛法的精深,奧妙,太多人和杜墨言一般聽不懂道不明,但是光是聽著這空境的嗓音,也是回味無窮。

    晚課結束,旅客離寺,寺內慢慢的空了下來,杜墨言持著傘,慢慢走過這千年古寺的回廊,轉角遇到同樣持傘的芸生大師,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杜墨言抿著笑,一步步向這個男人走去。

    是,此刻站在她對面的不是聲名遠播的芸生大師,而是她喜歡的人,她的男人,這個男人無法給予她正常的生活,無法給予她純白色的婚紗,甚至,她都不能將他介紹給她的朋友。

    杜墨言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空氣進入到肺裏,杜墨言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扔掉了手裏的油紙傘,在雪中轉了好幾圈,直到雪花染白了她的頭,杜墨言張開雙手,仿佛純潔的雪給她披上了嫁衣,羞澀的朝著芸生大師問道:“我好看嗎?”

    一瞬間,芸生大師便明白了,他沉靜烏黑的雙眸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頭頂上是芸生大師撐起的油紙傘,鼻腔裏是芸生大師身上清冽的淡淡檀香,眼前,是他溫潤如玉的臉,此刻他的眼睛裏,滿滿都是羞澀的她,溫軟的手撫上杜墨言的臉龐。

    “美,極美。”

    ……

    新年是家人團圓的日子,離家再遠的遠方人都會回到家,和親人們熱熱鬧鬧的過年。

    大年三十,一大早,杜墨言和杜爸爸杜媽媽到了超市,鬧哄哄的超市讓杜墨言產生了恍惚感,同樣是人來人往,超市裏人聲鼎沸的,而寧靜的蘭若禪寺仿佛是淩駕於紅塵外的存在,唯有渾厚的鐘聲和歷史悠久的建築在訴說著它的故事。

    三人在超市拼殺,一是準備今晚的年夜飯,二是,這幾天每天跑超市,年禮一車一車的往家裏拉,今天做年禮的收尾工作。

    杜墨言和杜爸爸圍著魚池挑魚,看著擁擠在水箱裏的鯉魚,杜墨言想到了蘭若禪寺蓮池裏的紅黑鯉魚,天氣寒冷,魚兒都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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