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课上关于一招一式,一接一防的错落有序,甚至于甩出的每一个剑招无不留有余地,力至九分却不走空,杀招之意转眼变成防招之首,破却空门又抵挡着另一个方向的袭击。
她曾看过许多华丽的招式,御剑长空的一百零八朵剑花,还有那流溢青光的飞雪舞式,无不令所看所感之人拍手叫绝那绚烂的灵力翻飞,如今放在这招招致命的战场上,恐怕瞬间便会被人戳成筛子。
不知为何雩岑忽而想起了零随曾对她腿法的百般挑剔。
倘若放在这般混战的硝烟战火之中,那平日少流的汗,恐怕便会变成那洞穿胸口动脉的血。
真正的战争,永远都是直向要害的嗜杀狂攻。
没有多的华丽技巧,也没有所谓的剑花和起收之势,容错率几近为零的交手之中,一招不慎便是命与血的代价,像是兽类逼至生死之间的扬首厮杀唯其胜者,唯其生。
残酷而又简单的丛林法则,在这一片迷蒙的腥甜之中不断上演。
啧啧如此一个毛头小子,毁伤老夫十万精锐,噱头倒是浩大,上界所谓的战神?哼,不过如此。
一片混杂蓝紫魔气灵力的混沌之中,一个须发艳红的老者手持那三叉魔戟迎面攻来,数万种浸染其上的奇毒挥舞之间几乎都将那空间腐蚀出裂痕,更别提沾染身体该有多么可怕,臭小子,今日定要取你狗命,给我魔族子孙血债血偿!
狗嘴倒是够吠,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本事?
冷笑之间,两人早已过了数招有余,黑紫雾气渐渐浓之间更将那少年悍将包裹于一方之间,玄拓去势倾身之间,那老鬼像是躲避般侧身轻仰,一缕被斩断的赤红长发在那魔雾之间飞舞,却未曾发现那落脚之侧,平白横斜出现的另一个墨绿短发的夜叉之鬼,几乎快成残影般将手中的武器往其胸口狠狠击穿。
成了!
哈老夫就说,这子不过如此,嘁!不过是一个小毛孩,也不知老三
尚有几分欣喜的嘲讽话音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见那手持雷霆长剑僵在原地的银铠人影瞬间消散成粉末,紧接着便见那头顶传来一声溅血之声,制造魔物的黑紫老鬼被那乾霆一朝直击胸口,惊讶到还未完全散去瞳孔的尸身死不瞑目地在空中被踩碎了脑浆,男人信手一招,那翻回手里的雷光便就如此劈开了那大半的魔雾。
老三!!
老三?!
嘶剑光所指,那依旧从容不乱的少年嘴角竟是勾起一抹浅笑来,微扬起头傲然道:本将今日约了东王公切磋,赶着时辰,不若一齐上?
好给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留个全尸。
那电光火石之间,便又见着不知何法,那黑紫色的魔雾再度凝聚而起,可雩岑不见其里地才方蹙起眉,便见又有一身影胸口插着那柄雷剑倒飞而出,尚未瞑目的尸身重重落在了地上。
还有何法,不如通通
话音未半,那魔雾之中的男人却是略略蹙了蹙眉。
你的剑,招不回来了对不对?那红发老鬼捂着轻咳两声,竟是呕出一股腥燥的血来,嘎嘎直笑。
又有何妨,没有剑,本将依旧灭你。
倒是好笑。那红衣老鬼见着那横冲直撞而来的男人依旧笑意不减,哪怕又生生挨了对方一拳,却依旧一口一口吐着血道:
小子,你不觉得赢得太过轻松了?
男人眉毛微拧,却在那一片魔雾的包裹之中依旧察觉不出什么。
既是如此,那本将便送你早些去见你的那些兄弟!
蕴满灵力挥出的拳却倏然被那干枯的手掌稳稳抓住,仿佛方才的不堪一击只是一场幻梦。
老夫自然会死
那红发老鬼笑得扭曲,不过不是因为你。
你该不会觉得,这等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