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嘴里,明明她认为已然流干了的泪,却未曾枯竭,直至在酣畅的笑意中,转为了最后的痛哭失声。
听着哭声的新月依旧蹲坐在门前的小阶上,深深蹙着眉,强忍着推门而进的冲动,像这几日的每一天一样,守着屋里的那个人。
或许就连雩岑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所认为的,所谓醉生梦死的空白,不过是在这三日间,半梦半醒之间的胡话与痛哭。
少女的脚边,放着一包不多的首饰,或精巧或大气,颇有人族的风格情调,是在上界不多见的模样,还有一根她最为上眼的紫色玉钗,若非她那时进得快,这根钗恐怕早已被那没有理智的醉鬼掰成了两半。
可没有理智,怎会哭的那般伤心。
任何一关于旧物的触碰与回忆,迎接的只是无法自制的泪如泉涌。
那哀哀的疼,是一下一下扎在心坎最绵密之处的痛觉,雩岑醉酒的胡话断断续续,甚至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可那太过伤情的模样,又分明是真实的。
你杀了我罢直接杀了我
她不知几次从她手里夺下那几乎刺进脖颈的簪子,甚至在一次的拉扯间,新月不慎瞧见她肩头那道蜿蜒没入后背深处的疤痕。
她曾悄悄在雩岑昏睡间拽着肩头的衣领往下剥了剥,却依旧看不到头。
像是要将整个人都剖开的裂痕该有多疼。
为了防止在醉酒的无意识间伤害自己,新月悄悄将屋内所有的尖锐物都收了起来包括那袋她频繁想用来自裁的首饰。
或许在雩岑清醒下,这是第一回,但这已不知是她给她治伤的多少回了。
内院向来不入女子,她身为上界极品药材之一的原身或也是她被天枢调来这里服侍的原因。
一道高大身影无声地出现,令得蹙着眉发呆的新月一下子清醒过来,慌里慌张地想跪下行礼,然对面之人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却乎呆愣了一瞬,挥袖将她跪下幅度抬起,低声道:你跟本君来。
新月呆呆地垂着头跟在男人身后。
尊尊神这是这这几万年来未曾见面超过六次,新月面对颇有好感的心上人,舌头都弯弯曲曲打起结来,赶忙双手将手里攥着的小包裹奉上:这是这是这是从仙子那是仙子的
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金色瞳孔,颇为锐利地扫到了其间最为惹人注目的紫色玉钗。
指尖擦过,男人将那包东西收在手中,残留的余温几乎令新月的心脏瞬时砰砰加速达到顶点,隐秘的心思仿若要瞬时跳跃而出,展露在对方面前。
她如何。
略略顿了顿,金色的眸光微微暗淡下来,男人的声音很低。
不太好。新月闷闷摇了摇头,今日要了七坛酒,睡了四次,闹了三回您
有没有问起我。
或许寄藏着些许希冀,又或许已然笃定将会接受失望,男人的嗓音晦暗不明。
新月再度轻轻摇了摇头。
仙子仙子醉话只提了提了随什么的奴并未听清
罢了
男人背过身,转身欲走。
尊上!
新月突而朝男人的背影扬声道。
玄拓转过身来。
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少女咬了咬唇,仙子的那封信昆仑
若您终究不见她,如今这般千年也过,她惦念着不若放她回去或许仙子还会高兴一些,不会成日这般
那封信自然从三日前出门便被男人扣押在手。
她不会走。
金色的琥珀眸在黑夜中熠熠,也不能走。
那也可以考虑少阳府青要帝君毕竟前几日才
新月。头一回从男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女激动得小脸通红,但旋即便又面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