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岑秉着好奇心,下意识地打开。
字体隽秀有力,一看便颇有恢弘之势,不似常人所有。
最是无情帝王心,见莫付真心,切记切记
这显然便是零郁留给她的话只不过阴差阳错,若非今日意外恐怕她许久都不会看见。
帝王心
这
阿岑。
突而传来的清朗之声,顿时令得小手颤了三颤,险些将纸条甩了出去,就在帘子撩起的前一霎那,或许是鬼使神差,雩岑下意识将那张纸条塞入了袖口。
帘外露出那张熟悉的俊颜。
怎得了?慌慌张张的?琥珀眸疑惑地向内看来,小姑娘却乎干巴巴地笑了笑,赶忙蹲下身去拾那散了一地的衣物,低垂着不敢抬起头来,敷衍道:无无事无事,不过是衣物撒了,我还没顾得上拣。
男人见着雩岑慌慌张张惊魂未定的样子却只略略愕然一瞬,便再度将帘子撩下,转过了头去。
她最终将那张纸条趁零随不备,偷偷塞进燃起的篝火中,烧成了灰烬。
从璟书到姬湑再到零郁。
她或许很难形容这种心情。
也许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倔强地自欺欺人。
雩岑以为自己到底变了,其实从当年日日对于玄拓的无尽盼望中,再到众人都不看好的零随她一直坚持的,不过是自己认为的正确选择。
可她终究换来了什么呢?
那是一种预感,虚幻的预感。
一如从她一直不愿相信的潜意识,她虽从未来过不周,却依旧感觉隐约的不真实感一直萦绕其中。
这场幻境的确很真。
人物的性格雕琢,沿街叫卖的此起彼伏,还有那或许一模一样的城市复刻
这是只有至高无上的神才能做得到的事。
从方才的早摊,到东市,我们走过了三个街角。两人相贴的余温依旧,相交心跳却仿佛打在冻结河面的石子,我一共遇见了十三个人。
三个是女子,十个是男子,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是道修,其余的都是仙。
或许你记得的女子实在太少了。小脸轻轻侧贴在胸膛之上,雩岑深吸一口气,反倒清浅地笑了笑,虽然仔细雕琢,身形衣着各异,也是符合上界与人界的区分,连腰上的饰品都似乎符合各人的喜好
可是女子,并不都是长得差不多的那副面容。
粉衣姑娘的眼睛与蓝衣姑娘的是同一副,而那黄衣姑娘的嘴儿又与蓝衣姑娘长得像若你要骗人,大可不必将这些姑娘都做的像我。
紧贴着的胸膛一震,没有言语,雩岑却自顾絮絮叨叨往下说:
还有那所谓的白晨,这个人应当是存在的你对他的印象还颇为深刻,幻术的初学便是在幻境中模拟自己看过的人物,可是你忘了一点
若他是来自南乾,又怎会拿着一把星帏之风的扇子?
再者方才那早摊的旗帜,是我们路过开云后曾吃过的那一家,你还说过它家的酒酿丸子太甜腻,或许你早已忘了当初曾说过什么阿随小手抚了抚男人的胸膛,深深闭上了眼睛,我都记得,一直记得。
因为我爱你。
她又一次睁眼,踮着脚,舒缓而缠绵地蹭过男人的脖颈后,小手抚过那细腻的面容,将视线通通埋在了怀中之人的颈窝之中,最后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还有"
阿随,我送你的那把刀现下便顶着我的后背,对不对?
锐利的刀锋滑出袖口,在太阳下耀目地反射着凌厉的锐影,两人亲密拥抱的身影之后,那双大手阴影下的刀锋,却是轻抵着怀中爱人的心脏。
宽厚的身躯终是剧烈颤动,那把刻着小小芽儿的刀刃,当啷一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