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笼鸟

辩驳,却又被男人的话语凌厉地一刀斩断:

    昆仑?你当那是什么地方?若没有些背景家世,惯是常的小仙,怎能入西王母的仙塾受教?

    你自以为孤苦伶仃,受上界备嘲,又何曾知晓,你所谓的冻死骨,岂非他人的豪门朱户?

    自哀自怜够了,你可曾看过那些居于上界之底的散仙小修?你与玄拓甚是无两样,你只是那群人里的特例罢了。

    住在金笼子里的鸟,又怎知外头的破落。

    那你呢你身为天帝,岂不又是高高在上的主,你又怎好有脸面,来批判我如何他要如此说,那零随岂不是比她更脱离俗世,住在永远望不见下界的九重天宫。

    雩岑,你可曾读过神魔简史?零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浅色的长睫轻颤,这才答非所问地又道:定是未曾。

    昆仑代表着古旧的三清势力,又怎会给你们读些抹黑自己的真事。

    神魔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闻零随话语间满是不屑,雩岑平了平躁动的心绪,拧着眉,干脆一屁股又坐回到了火堆旁。

    你读的简史,定是会告诉你十万年前神魔大战,上古真神死伤无数男人垂眸缓道,那之前呢魔族方才入侵的几百、几千年间,又是何人在抵挡那些魔族?

    雩岑心里缓缓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界的仙?雩岑试探性地磕巴回道。

    若非碰触了某些群体的利益他们又怎肯以命来搏?零随突而张嘴大笑,她甚少见到男人如此大开大合的情绪,又惊又愣,然明明是笑,却无端让人读出满目的悲凉嘲讽来,见不得半点喜意,直至男人笑至竭力,眼角都挂了几分泪,这才突而转头若鹰一般朝她眼眸方向望来,你当真该看看,何为血流成河、残尸遍野。

    明明知晓零随是瞎的,可如此凌利的眼神,却令人胸口仿佛被用力攥起,一阵绞痛。

    三清从来便是代表着上古真神的利益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们才不甚关心甚至冷漠至极。

    你可知孤为何能与三清平分秋色?不过是靠着一群一群他们口中所谓的蝼蚁拥护而上罢了。

    彼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零随的手越攥越紧,三清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若非孤,且不论濯黎这个后来得道的上神如何,便只是你这类普普通通的低级散仙,就永世上不了上界十重天,永生永世受三清等自诩为天生高贵的真神压迫!

    他们有什么!一个好的出身,还是天生的神体灵力可供驱使无穷无尽与天地同寿?为何辛苦修道之人反要受这种无劳神祗支配,永远低他们一等?!

    玄拓不配!三清更不配!

    零随的脸已气至满面狰狞,钝顿的指甲扎入掌心,满手的红痕。

    可偏偏偏偏还有你们这群,平白受了孤的扶持恩惠,却仰仗着三清天生神祗的高贵日日信奉!孤力排众议革新,采纳良才,开考,使得泛泛之辈亦能凭自身品质游刃于官场权力之间,商贾不再被众仙瞧不起,贬为贱业

    如今种种,又哪是玄拓那等高贵之人能给你们的!倒是可笑之极!

    这怕是她认识零随以来,男人一气说话最多的一次,亦是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回。

    平日气定神闲的气质全都散了,倒显得有些气愤到歇斯底里,连气都喘得无序。

    难以言说的仿佛有一道墙,在她的心里被零随彻底推翻。

    众人言好之为好,恶之为恶可善恶,本就是两面的墙,无论谁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似乎都自有评说。

    她往常似乎看得太片面了

    语罢许久,燥热的气氛逐渐冷却,两人一时都未再发言。

    零随缓过了神,须臾似就恢复了平日那等淡淡的模样,方才的控诉像是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