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

    未央

    

    

    沈迎夏喜欢海。

    再小一点的时候她下了学不会直接回家,而是去海边捡贝壳。她经常湿着裤脚回家,藏宝一样把收集到的贝壳锁到保险柜里,数量够了就挑个周末把那些宝贝刷到墙上。

    公馆内外的墙大多被她糟蹋过,手法稚嫩,乱七八糟,和古老的建筑格格不入,只是日光下贝壳流光溢彩,倒也别有童趣。

    近些年海市旅游业发达,沙滩人山人海,沿岸垃圾遍布,珍爱海贝难寻,她才渐渐放下这个爱好。

    盛赞要带她出海,她当然是三千个愿意。

    从半月山出来,一路向北,二十分钟左右到不夜港。

    不夜港是私人海域,没有商船货轮,闲人免进。白天风平浪静,从远处白沙渡依稀可见一长排豪华游艇停靠。到了夜晚张灯结彩,灯红酒绿,人们声嘶力竭,消耗生命。

    沈迎夏很羞愧,擦身而过的年轻女人一水的性感小吊带超短裤亮片紧身裙,更有甚者只着包住三点的比基尼,绝对没有像她这样的POLO衫网球裙,脚下趿拉一双帆布鞋。

    她恨呐,哪怕是礼服裙也不会输的这么彻底。

    可盛赞非要她这么穿,势单力薄,反抗邪恶大佬为时尚早。

    “三哥!在这儿!”

    这个称呼倒是有点新奇。

    盛赞是盛业成的小儿子,排行老三,却是叔伯辈里年纪最小的,同辈最起码已过而立,而他今年除夕刚过24岁,不过比他的大侄子盛齐宣大半岁。因为辈分高,圈里人尊一声“三少”,喊“三叔”的最多,合作伙伴大多不知道他的来历一声“盛总”客套一下。

    沈迎夏从来没听人叫他“三哥”,她自己也没有过。

    她怨念这人抢她台词,心有不甘,比盛赞更快一步偏过头。

    呵,不伦不类的锡纸烫,花衬衫花裤衩,大晚上的脑门上还带个墨镜,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那颗大脑袋朝她眼前凑:“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盛赞推开他,“东西呢?”

    “三哥要的我哪敢忘。”

    那人把酒瓶换一只手拿,掏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只小号的粉红顽皮豹,不怀好意递给沈迎夏。

    “妹妹,我叫闻天一。妹妹就是小夏夏了?”

    沈迎夏扯了扯盛赞的衣摆,得到首肯后接过,将玩偶捧在手心,压住喜悦淡淡说:“沈迎夏。”

    闻天一还要再近一步,盛赞一脚踹在他小腿,顺带开走最近的红色观光车:“走了。”

    “诶,大家等你半天了,你都不上船啊!”

    “你开我车干啥,你自己也有啊!”

    “走回去很累的!”

    没人理他。

    人声渐远,拐过一道小弯后,车速慢慢降下来。

    十七岁不比成年,不是什么大事,沈迎夏没想过除了玉扳指还有别的礼物,饶是她被沈天赐溺爱长大,阅过奇珍异宝无数,此刻这个浅绿色的小游艇还是让她惊艳。

    她一时无声,水润双唇张开又合上最后紧闭,盛赞俯下身,牵她下车。

    “怎么,傻了?”

    宽阔大海隐入无边夜色,路灯微弱光亮洒在粼粼浅岸,灯下夏日飞虫扑扇翅膀,浪声时轻时重,忽近忽远,一下下扑在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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