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您画!”玉束高兴得险些要跳起来。
自家小姐已许多年不再化妆了,她无数次都想,若是小姐能打扮得华丽些,这京都上下恐怕再无第二个女子能与之相比!
毕竟陆三小姐之美,在她十二岁起便冠绝京城,只不过自当年那一番惊鸿现世之后,便彻底地退居了侯府西苑。
铜镜里,精致妖娆的妆容逐渐落成。
小丫鬟站在一侧,已然目瞪口呆。
“天呐!小姐,您……这般漂亮……”
落梅绝艳,提笔惊鸿!
她终于彻底地理解了这句曾在京都流传多年的赞语。
世人说,路浮生之美,惊鸿绝艳!
如今年近双十,仍旧如此。
西苑门外
家丁的催促再一次传来。
路浮生微眯着眼,视线瞥过镜中人,蓦地起身出门。
“走吧。”
天际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白色狐裘领上,衬着面上娇艳的落梅妆,美艳卓然,遗世高雅。
侯府主厅内,隐约传来喧嚣声。
走近了一听,还夹杂着各种不明意味的唏嘘。
路浮生不疾不徐的脚步僵在门外。
厅内,清清楚楚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说了,今日不愿接这圣旨!”
路弘生的嗓音洪亮无比,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然。
那将近一米九的身影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厅内,视周围众人的目光与议论如无物。
“弘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主位上,路老夫人苍老的脸色白了又白,只差没当场跟着给宣旨的老太监跪下来。
“老祖宗,孙儿……”
“你先给我住口!”老太太急得直咳嗽,当下坐也坐不稳了。
“小侯爷,奴才是前来转达圣意的,您若当真不愿,恐怕……”
恐怕,圣旨当头,愿不愿也由不得人!
“生儿,你怎的如此糊涂!皇上大恩大德将宣雅公主赐婚于你,这可是天大的荣宠,怎由得你胡闹?”
路侯爷同样被吓得不轻,连忙替主位上的老娘顺了口气,转头一阵怒喝。
四周又是好一阵相劝。
可任凭旁人如何吵闹,跪在厅内的少年始终只一句——
“孩儿年纪尚小,还未曾踏平四海报效国家,怎能早早娶妻生子?”
路浮生立于门外,恍然间回想起那一番话。
“若是能娶得姐姐……这样的女子,弘生便恨不能日日与之缠绵厮守,连战场也不想去了。”
少年说话时的音容笑意犹在眼前,哪是像今日这般先有国后有家的说辞?
“姐姐!”
跪在厅内的少年似有所觉,心有灵犀地转过头来。
视线相对的一刹,那双低沉决绝的眼眸之中光华乍现。
仿佛这偌大的天地之间,他只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