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H)

,脸颊褪去稚嫩和圆润,似那才露尖尖角的小荷,预示着日后的风华美貌。她安静地坐在湖上的廊阁中,不断有男子上前询问搭讪,得到的皆是冷冷清清的沉默。

    他满意极了,欣慰地觉得小丫头很懂得保护自己,提防着那些癞蛤蟆。

    赏花会持续了一整天,晚上众人聚在一起喝酒用膳时,有个好事的男子叫她表演一曲古筝,那人嬉皮笑脸地吆喝道:“韩姑娘,鄙人近来听家父说你琴技高超,上次家父去贵府拜访,回来之后对你的琴技赞不绝口,今日大家难得一聚,不知鄙人可有耳福能听到韩姑娘奏琴?”

    他在暗处眯起了眼,这满脸横肉的蠢猪是长史张其立的儿子,白日里凉呈没搭理他时就曾恼羞成怒,出口成脏,到现在居然还敢计较...他回头叫德善记下了那蠢猪的名字,登基之后便狠狠整治了那人一番。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众人纷纷跟着起哄要凉呈表演,赵世承见局势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诸位想听琴,赵某可代为献丑。韩姑娘年纪小,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难免紧张,大家就不要为难她了。”可惜人人都想看凉呈出丑,并不领情,男人们是为了出白天的气,女人们是嫉妒她的好样貌和家世。

    看着眼前一张张恶心的嘴脸,她淡淡笑着放下茶杯说:“张大人谬赞,吾练琴不久,指法尚且生疏,若是在诸位友人面前出了丑,吾受责备事小,家父恐会与张大人生嫌隙。不然为何明知吾练琴不佳,其子还要吾大庭广众之下丢韩府面子呢?莫非是得了张大人,或者在场任意一位的父亲指示?”

    原本一群起哄的猴子不叫了。韩府现在炙手可热,风光无两,若是就此得罪了韩府,回去之后众人不得被各自揭一层皮才怪。

    凉呈冷笑一声,继续端着杯子喝自己的茶。赵世承瞧着这鸦雀无声的场面,感叹她小小年纪,手段挺厉害,怪不得叫楠渊日思夜想。他也不愿同这些蠢货一同饮酒,便站起身来说道:“今日天色已晚,若不归府诸位大人恐会担心,不如就此散席,赵某下次再请各位喝酒。”

    其他人得了台阶,忙不迭地告别,凉呈也预备起身离开,赵世承拦下她:“韩姑娘,赵某诚心很想听姑娘弹琴,不知可否等众人离去以后,给赵某赏脸单独奏一首?”

    她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奇怪的意味,但刚刚赵世承帮了她,弹一曲也无妨,遂点头同意。

    赵世承趁凉呈不注意,回头朝暗处的李楠渊比了个手势,他看懂了,赵世承是想让他听一听。

    彼时凉呈的父亲韩尚文为了同官场上的人打好关系,逼着凉呈每日学习她并不喜爱的琴棋书画,韩尚文虽然对这些文邹邹的物事一窍不通,但他知道世人皆爱附庸风雅,那些官僚子弟尤甚。自己的女儿若是能拉拢他们,那他在官场上也多了一股助力。

    李楠渊虽然忙于前朝争斗,但一直关注着凉呈的生活。他知道那时候小丫头很辛苦,每日不得歇息地练习,导致十指全是肿的,有几个甚至磨破了皮。可是汇报她动向的折子上说她从未曾抱怨过,常常是自己练琴,周闫伴着乐声磕磕绊绊地习武,姐弟俩在煎熬的时光里相互扶持着走下去。有时周闫灰心丧气或是愤愤不平,凉呈还会安慰他给他鼓气。

    眼下,他终于要听到凉呈的演奏了,心里竟生出丝丝紧张。

    她奏得是《寒鸦戏水》,小小的人儿坐在古筝前,从容悠闲地拨弦弹奏,曲子似她头上簪着的步摇,自然地摇摆跳动,琴音成了一只只小小的寒鸦,从她指尖跃然弦上。

    李楠渊生在皇宫,有着天下最好的老师教导,他也会奏琴,可每每弹奏,老师皆摇头叹息说他曲风太过阴沉严肃,意境不够。他不明白到底什么是意境,自己从未见过的场景怎么可能表现出来呢?

    此刻他却恍然大悟,意境并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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