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待臣妾回去之后好好教导教导她,下回再让她来侍奉您。您觉得呢?”
太皇太后自然同意。叶兰以为皇后这是原谅了自己,心里窃喜,连忙磕头谢恩退了下去。
李楠渊不用想也知道这奴婢心里在得意自己逃过一劫,但是他将皇后冰冷的眼神瞧的一清二楚,他哼笑了一声,引得小狐狸侧了侧头,李楠渊顿时被那歪头的可爱模样击中,趁太皇太后不注意,飞速在凉呈脸上偷亲了一口。
德善瞧见皇上那毛头小子一般的情态,转身捂着嘴笑的两肩抖动,由于他站在太皇太后身后,就只有李楠渊和凉呈注意到了他。虽说德善是个宦官,但是他从小跟在皇上身边,同皇上一道迈过了许多坎儿,是以他对于皇上来说亦臣亦友。李楠渊被德善取笑了脸微微发热,但转念一想,自己有了媳妇,以后还会有孩子,这等好事,有什么好害羞!是以他重新骄傲起来,在桌子底下不停骚扰着凉呈。
这顿午膳真是苦不堪言,好容易吃完了撤了桌子,凉呈将自己亲手绣的团扇献给了太皇太后,而后就被李楠渊拉着辞别回宫了。
回宫时两人乘的步辇,微风拂过纱幔半遮掩着凉呈的面容,似远山一般朦胧温柔。
李楠渊没由头地想起了两人初见的场景。
其实不能算是两人的初见,因为是他单方面地瞧见了凉呈。那时他还是太子,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刺杀,整个人十分阴郁。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到登上皇位吗?不,那只是更危险的开始。如果他干脆了结了生命,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阴谋了?
他的好友赵世承是英国公之子,担忧他终日郁郁寡欢,就借着自己的生辰办了场宴席,邀请了许多世家豪门,想让李楠渊多交些朋友散散心。
可李楠渊并不想应付如此吵闹的场面,就躲到了英国公府一处偏僻的凉亭里独自喝酒。那处凉亭地势较高,俯瞰可以瞧见英国公府停避马车的地盘,他漫不经心地从南往北数着马车的个数,点到韩府那辆绛紫色顶棚马车时募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小不点儿从马车后面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这些马车前头都是站着侍卫的,为的是防止有人在车上动手脚,但那些侍卫见没有人在,也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声说着闲话。那个小不点儿实在太小,他觉着比汤圆都大不了多少,居然偷摸钻到了车底下,熟练的卸起了马车轮子。
因着平日里父皇的教导,他知道韩尚文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心里十分不待见他。所以眼下看到有人卸他车轮子,也不出声提醒侍卫,就注视着那个小不点儿轻悄悄地将卸下的轮子滚进了草丛,再推到了不远处的池塘里给丢了进去。
车轮沉进池塘时还是发出了声响,小不点儿立刻飞快地跑掉了,那些侍卫一个都没注意到眼皮子底下的变故仍旧在嬉笑打闹。
李楠渊着实吃了一惊,他很想就近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小孩儿胆大包天。于是他丢下没喝的酒,翻下凉亭飞速追了上去。
很快他就再次看到了那个小不点,这次令他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因为那个小不点穿着湖绿的丝裙正开心地小声哼着曲儿,竟然是个女孩。
她一旁已经跟上了一个侍女,看起来年龄稍大,正苦着脸说话:“小姐,您要是被老爷发现干了这事儿,皮都会被打绽的。您怎么不肯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呢?这样调皮也没法改变什么,还会惹出许多麻烦。”
小丫头满不在乎的样子,“鹂翠呀,你怎么还不懂呢?不管你怎么做,麻烦都是会找上门来的。就算我天天规规矩矩念四书五经,那位新来的狐狸精有哪天放过我了?这世上所有人,活着就得处理麻烦,不论你是侯门小姐,还是农妇平民。我绝不能叫别人给我找的麻烦打败了,要低头,也只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