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 愿意回国的才叫有志青年吗?一玉想了想,回答。
他自己不也是一天到晚待在美国?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也是。男人笑了起来,又侧头看她。车库灯光明明灭灭,洒落他的脸上,突然显得有些深沉,我们种花人呢,其实是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的。比如家国情怀,忧国忧民,舍己为人,奋不顾身这不止是对领导人的要求和期待,其实大部分人对自己都有这个要求。
这是一种文化。其他会变,文化是不会变的。到了关键时刻,自然会显露出来
一玉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看着她,似乎也没指望她懂,只是又笑了笑,扭回头看着前面的路。车子入了主道,本来应该是左转调头回家的,可是他却一直往前面直行。
哎呀。
一玉坐在副驾驶,看着路越来越熟悉,她捏着她心爱的小包包,心里也越来越紧张,没忍住哎呀了一声,又嘟起了嘴。
这是对大哥家的路。
大哥让我们过去拿水果,喻远的笑声传来,他人又不在家,你怕什么?
我哪里有怕?
一听到人不在家,一玉马上又来了劲了,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有怕谁,我就是想阳阳
大哥不在家好,要是阳阳在家就更好了。
她好久都没有好好的陪过儿子了。有个人凶神恶煞的,都不让她见儿子。儿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果然不在。
弟弟也有哥哥家的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空旷。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保姆不在,嫂子也不在,阳阳
确认了那个人不在家,一玉松了一口气。换了鞋子她直奔儿子卧室,一片空荡荡的,奇迹没有出现,儿子当然也不在家。
女人站在儿子的房间前,看着整洁的蓝底白边的床铺,又看了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桌,仿佛已经看见了儿子伏案苦读的模样。
书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已经摆出了一家全家福。一玉走进去拿起一看,是大哥,嫂子,还有阳阳
男人抱着儿子,一向冷硬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嫂子站在一旁笑得温柔端庄,儿子抱着父亲的脖子,侧头回望。
手指抚摸过照片上儿子的脸,一玉的眼睛又一下子红了。
一玉?一玉?
喻远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看见了她的身影,又看见了她手里的相框。
走进来从她手里拿过一看,男人把这张相框摆了回去。
我们不也有?他伸手去揽他,笑吟吟的,我和你,还有恒恒啊。等回去我们也打印一张出来,放在我们的卧室
女人一动不动,把头埋在了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还有些微红。
哦。她说。
她有的是儿子。
可是有其他的儿子,不代表可以少这个啊她想一个都不能少。
咦,这是什么?
反正屋里没人,儿子房间东摸西摸都看了半天出来,一玉又在走廊走了几步,又侧头看见了书房里的什么。
男人的书房和他的整个人一样,散发着一股冷淡肃穆生人勿近的气质。一玉在门口东张西望,又看了看身后笑吟吟的喻远
反正今天屋里没人。她给自己打气,又咬唇走了进去。
她又不怕谁
胡桃色的书架,密密麻麻都是厚厚的书。什么伟人选集邓公选集马列主义,一玉抽了一本出来一看,封面就黄底黑字,毫无修饰;翻一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人一看就没有阅读的欲望,她又放了回去。桌上的杂志整整齐齐,什么这样内部参考那样外部谈论,也没啥好看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