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相融,血脉流溢。
一想到这些,他就前所未有的兴奋。
花敛寒聚力想崩开这道红线。
"你挣脱不开的,此线名为自在飞丝,你动一分,便陷进皮肉一丝。"
这个殷孽,居然懂得玄门道术。
"你以为我看不见么,修真之人视物只需神识即可,又不须眼目。"
"你到底是谁?"花敛寒死死地盯住他。
"我没有名字,我可以是任何人。如今我是殷孽,但现在我要成为你。"
花敛寒一惊,是夺舍,殷孽这幅躯壳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像是一种思想,无处不在,处处有我。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人间界…"
殷孽冲她一笑,光华流转。
"你似乎已经忘了从前的事,满足于现状么?"他轻轻吁叹一声,感到些许遗憾。
花敛寒蹙眉打量他,她何时与他相识。
"我就送你一道回忆罢。"
他朝她额头虛点。
花敛寒成了梦境之人,附身于一个相貌同她一样的女人,香附身上。她无法做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一切。
一日晴岚,香附与丈夫秦陵游相携到市集。
再传奇的人,归隐于市井,生活也是平淡的。
他们如同普通夫妻一般,买菜,做饭。
人间清欢,相依相偎。
却听闻北方旱灾严重,来势汹汹。
那旱灾蹊跷,庄稼一日内尽数萎落,颗粒无收。
又有蝗灾过地,一粟不留。
且有蔓延趋势。
数日过去,旱灾加急,赤地千里,路有饿殍,百姓易子而食。
他们走在山间,土地皲裂而开,山间仅有些许顽强的草,那些不能吃。
"香附。"秦陵游看着一线干涸的河流,平静道:"我找到救治旱情的方法了。"
香附仰首看着他,"何解?"
秦陵游嘴角微沉,闭上了双眼,妻子清窈身姿,望他时一脉柔恻的眼神,他不敢看。
她在一日,他便成不了仙,永远是她的手下败将。
胸口里燃起沉沉焰火,这张情网到底该由他拔除。
杀一人,救天下人。
喉咙发涩,说话时像久旱的枯枝一样粗粝。
"那就是……"秦陵游拖曳着尾音,轻声说道。
长剑从剑鞘里抽出,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刺入她胸膛,朱花迸溅。
"杀了你。"
那剑不是凡剑,他也不是普通人,注入了心法,足以将她伏诛。
他不做秦陵游了,要做兼济天下的玄参道长。
杀了魃,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杀的不是他的妻子,是祸患黎民百姓的妖孽。
她呜咽倒地,捂住伤口,愕然看向他,神色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
他不答,并指如钩,掣如雷电,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迅疾,毫不犹豫地,生生穿过她胸膛。
花敛寒想,这个动作他是否已经练了千百遍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手到擒来,一举即成。
血肉撕扯如篦子梳发的声音,丝丝络络,难舍难分,再握指扭转血肉,连着筋脉,剜去她纯质琉璃心。
腥浓的血,沾染他修长白皙的指骨,冷峻如画卷墨成的眉目,木然空惘。
那心通透玲珑,托于他掌中,是她毕生修为所凝。
"妖物"的血也是红色的呢。
她仰面倒在血泊里,苍白憔悴,如同琼花摇落芳华,萎落成泥。
血水汩汩,如同流溢出猩红花瓣,溅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