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夠獨立作業了,非清卻遠比非澈還來得透徹、明悟。直到歷練多了,慢熟的非澈才算是明白非清的意思,也體察到所謂的「重大缺陷」。
所以他們從來不在人前展現屬於自己的藝術或音樂--這種會暴露創作者內在的事物--即使他們都會,而且擅長。
「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在幹嘛?」為了包粽子換下睡袍穿休閒服裝與圍裙的非清走過來,挑了挑優美的黛眉,束在背後的烏髮輕輕飛揚。
非澈一驚,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早已編織完五色繩,紮起了艾草束,尷尬地咳嗽一聲,「等等可以拿去掛門口……驅邪的。哥哥忙完了?」
瀏覽完報告書的非清算是了解習俗,瞥過一眼也罷了,「嗯,全放去煮就差不多了。」
「那我來幫忙。」非澈有些匆促的站起身,一溜煙跑進廚房。那並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他不想重提舊事讓非清介意。
非清在他身後揚揚眉,最後也沒說什麼,想著粽子什麼的他都處理好了,只是把粽子放進去煮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便也隨他去。
廚房中鍋子加蓋開始散出雪白的水氣,溫度也升高了些,非清於是把正賢慧清洗起碗盤的非澈拖出廚房,一面喝茶一面等待粽子煮好。兄弟相坐,微風徐徐,茶香擴染,好不愜意。其實非澈沿路從黑翼回來,買了不少應景的玩意兒,除了五色絲線、菖蒲艾草榕枝等,還搬回了一罈雄黃酒,只是非清實在不愛那濃烈的味道,所以還是飲用平常準備的茶水。
非清扔開圍裙,恢復了懶斷骨頭的死樣子,慵懶地歪靠在小客廳的蕾絲青色單人沙發,再度執起黝黑長煙嘴優雅地吐出冉冉白煙。瞇眼看到坐在對面的非澈垂下眼簾啜飲茶,驀地想到一事,「對了,小澈你是不是又裝死沒有定期使用藥煙?」他抬了抬黝黑發亮的長煙嘴。
非澈聞言隨之一顫,手上一個不穩險些灑了茶水,冷汗悄悄地冒了出來。他實在不喜歡那苦澀的氣味……原本他就有挑食的毛病,平時別太偏激非清都慣著他,可藥煙這東西就不同了。定了定神,貌似鎮靜地抬起眼簾,對上非清漫不經心的視線,「哥哥……其實我的身體沒有以前那麼糟糕了……沒吸藥煙也沒什麼差別……」
非清吸了口氣,微微仰頭吐出裊裊白煙,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還是心不在焉的懶洋洋,但是不明的威壓漸重。「小澈,我跟你才華能力不相上下,只是領域不同。在醫學,我,才是專家。何況,我還是你雙胞胎哥哥。」
「……是。」非澈默默閉上嘴,垂下頭。
非清的神情柔和起來,「不要逼我讓你用下面的嘴用。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溫柔似水的聲線在頭頂飄,帶著春水般融融的寒意,「這樣我不覺得浪費精心調製的藥品,反而是你會比較難受吧。」
非澈明白非清話中深意,看了眼較手指來得細卻優雅纖長的長煙嘴,登時冷汗冒得更厲害,「……是。」相處多年下來,非澈也知道非清目前稱不上生氣,算是淡淡警告而已,趕緊乖乖答應且轉移話題才是上策。「我去把煮好的粽子端過來。」然後又一溜煙跑進廚房。
非清舒了口氣。也只有在逃避他的時候,才會這樣飛快積極的衝進廚房……不過算了。
看到非澈白皙美麗的臉孔泛著淡淡興奮的暈紅,雙手戴著布手套小心翼翼捧出整盤熱騰騰的粽子,氤氳的雪白水蒸氣後的神情非常專注認真……他就覺得算了。誰讓他的弟弟那麼可愛。
等不及放涼的非澈直接就拿走一顆包得碧綠可愛的粽子,看似柔嫩雪白的手絲毫不怕燙,三兩下就剝掉了粽葉,露出香糯軟綿的米飯,急急吹了兩口氣,一口咬下。非清看得不禁微笑,自己也動手拿了一個。
非澈吃了幾口,望著糯米裡鹹鴨蛋黃、五花肉等餡料,點點頭,「如果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