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做兄长的不放心啊。要不朕给你指个驸马,给你修公主府,你们就住在京城,食邑朕是不会少你的。”
“皇兄!”
“妹妹千金之躯,怎能跋山涉水去那么远的地方呢?妹妹莫辜负朕的心意啊……”
不等琅华开口,陆嶦便带着人离开了,而昭阳宫也进了新的宫人伺候。
陆琅华在向嬷嬷怀里气得直发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向嬷嬷哽咽道,“公主不怕,老奴定会护您周全的。出宫建府也没什么不好,您是公主,谁还敢给您脸子瞧?”
“嬷嬷,你看他!阿爹尸骨未寒,他就欺我至此,他还能给我挑个好夫婿不成?”陆琅华泪流满面,瘫了身子喊阿爹,可惜以后再也没有人温柔地给她拭泪,抱她,哄她了。
两个大宫女也在一旁默默垂泪,向嬷嬷感慨世事无常。先帝疼爱公主,想再留在身边几年,便未曾急着物色驸马,却不料突发疾病,短短一月便撒手而去。临终留了遗诏,盼着公主离开京城,自在逍遥,不想竟被拦了回来。就连婚事也落在了新皇手上,真是要任人搓扁捏圆了……
向嬷嬷抹了泪,安慰琅华,“公主,皇帝刚刚登基,正是攒名声的时候,若是他真挑了腌臜人给您,于他名声有碍。您大可去哭诉去。”
“可是,谁会帮我呢?”她阿娘是孤女,无得力外家。又因阿娘得宠,惹得宫里眼红,宫外唾骂,她一身荣辱全系在阿爹一人身上。如今,竟是孤立无援,“阿爹,呜呜呜……”
“公主想差了,顺王,和王不是您的兄长了?”
“他们会帮我对抗大皇兄吗?”陆琅华满怀期待,望向向嬷嬷。
“就算他们不管,还有御史言官呢,您是有封地食邑的公主,怎么着也不能被白白糟蹋了。”
“对,嬷嬷说得对,我不怕。”
向嬷嬷这才放了心,伺候她喝了一碗安神汤,瞧她睡熟了才出来。
秦兰迎上去,“嬷嬷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公主。”
“哪儿休息得了,公主夜里怕是要做噩梦,我还是打个盹罢了。”又问她,“你瞧小厨房可有异样,新来的宫人可规矩?”
“我瞧着没什么不同的。”
向嬷嬷点点头,心想皇帝还不算太坏,没在这些小事上嗟磨公主。
明德殿的暖阁,陆嶦正在用宵夜,他刚刚登基,事情繁杂,忙到这会儿才稍作休息。
“怎么样了?”
嗯?高意愣了一下,转瞬便明白了,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哭到半夜,已睡下了。”
陆嶦冷哼一声,就知道哭。他擦了嘴角,问道,“先帝的嫔妃都安置妥当了?”
“是。淑太妃被顺王爷接出宫了,德太妃被和王爷接出宫了,其余的都搬到延福宫了。”
先帝仁悯,不忍后妃殉葬,特意交代在宫中养老。幸得嫔妃不多,高位有子的又能出宫奉养,剩下的不费什么心力。
“放宫人出宫一事,你督促着内廷司赶紧办。”
高意犹豫道,“是不是等过完年再办呢?否则来不及遴选新宫人啊。”这逢年过节的,只有人手不够的,怎么能在这个关节放掉有经验的老人呢。
陆嶦皱眉,“今年不必大办,再者,宫里一共才几位主子,要这么多伺候的吗?”
高意称是,自去叫人去给内廷司传话。第二日,宫里年纪大了,或是自愿出宫的就开始去内廷司登记了。
陆琅华夜里睡得不好,可在安神汤的作用下还是昏昏沉沉睡到了晌午。她懒洋洋地起身,由秦兰秦月给她穿上一件月白底绣菊纹的大套衫,在暖意充足的寝殿里也不觉得冷。在镜子前端坐了,秦兰拿了一把牛角梳给公主梳头发,向嬷嬷轻快地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