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也没与其他人交代。
东江陪着花月在院子转圈,小腹用棉绒的软枕挡着避风,这几日闹得狠,花月脸色与蕙仪状态相差无几。
蕙仪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了,长期的失眠多梦催生她心肺中所有暴躁莽撞。夜里不顾宵禁撵着下人去寻小岚,回来的人带回一个噩耗。
西院整宿的灯火通明。霍府外的一圈闹得人不得安生,蕙仪用了一碗安神汤强迫自己睡下去,毕竟感情上如何不能接受也改变不了现实。
梦境里净是些招惹厌烦恶心的神神鬼鬼,从头到尾的混乱颠倒,蕙仪半途便挣扎着起来被搅得头疼脑胀,眼球都有些肿胀干涩。
几个月后霍修来信,说是今日就会到达望城,蕙仪接到消息那刻精神上的弦一松,咚地倒地当场昏迷。
可把花月吓得够呛,不大的嗓音张得凄厉,不知有没有传遍整座霍府。
蕙仪晕倒前是站在高高的庭桥木阶上,人一晕倒过去便危险地滚落下去,花月脸色刷的变白,连裙摆都忘记了膝盖跪着从阶梯下滑去救人。
大多数人围上蕙仪,七手八脚的将人扶好,而花月那边并不冷落,一些与花月关系好的和墙头草暗自早已将花月当成未来小妾的立马上去扶了。东江就跟在她身边呢,第一时间就将人护着了谨慎的看了情况才将人抱起来。
这场意外惊动霍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下人都要急疯了,腿脚麻利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医馆。垂垂老矣的大夫被仆从一路火急火燎的请来,一路驾车加急进府。
最终蕙仪没什么事,说是忧思过度,五脏郁结一时气换不过来才晕了过去。严重的倒是花月,膝盖所幸有衣裙缓冲,仍是淤青一片,边角割破了她的皮肤,该有好些日子没办法正常活动。
都说花月像个孩子,伤得这样惨也不知道哭的,见到大夫箱子上挂着的玩意儿忍不住眼珠跟着滴溜溜转。
要东江看,那玩意四不像的丑笨丑笨的,只剩那玩意散发着香有些新颖可取,知道花月心里馋惦记着,东江便跟着老大夫出去语气谦卑的讨来了。
按理说,按规矩,霍修回府洗漱整颜后第一时间便是面圣,面圣回来了就该去见正房夫人蕙仪的。
他收到信时里已经临近望城,待他换上自家马车更是马不停蹄的直接跑进府,拐去了东院。
东院白日的大门不上锁,闭着,虽是如此,轻灵悦耳的琵琶弹奏声丝丝缕缕的往大门渗透,宛若九重山仙海盛宴,古灵精怪的小仙女挥舞灵巧长袖点点落地,余音缭绕。
抱着琵琶的人行动不方便格外畏疼,这几日闷得人快要发霉了便要东江抱来霍修书房里的琵琶来坐在长廊的栏杆上婀娜倚靠。
“这几日风寒,你才磕碰了膝盖怎么这么不知道注意,琵琶哪里都可以弹。”霍修风尘仆仆的不好去抱她,花月让东江背着去霍修的寝房,进门前花月昂首朝天空望了眼,绛紫绯色的晚霞像水墨晕染一样。
等外人出去了,花月才坐在小凳上隔着斗云纹黄花梨坐屏,“七爷多虑了,花月身体好没有这么多忌讳的。”
里边的动静有些尴尬,花月接过琵琶再次弹起来,琵琶这种乐器跟种树,认识人是一个道理,需要岁月沉淀,会的曲贵精不贵多,需要付出不仅仅娴熟的琴技。阳春白雪,是花月格外喜爱的曲。
曾有一日霍修兴起问花月她何时开始学琴,花月言笑晏晏答,五岁。再问何时学曲,她说,六岁。
生死不明牵累花月险些沦落风尘的家人霍府人都不曾提起过,不忍。
出浴的霍修低下身与她抵着额头,“我不在的日子苦了你……” 手掌接触的身体清减许多。
“今夜我恐怕要留在宫中汇报,你不要等我,我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