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烦恼的事儿,他有些不安的看向燕倾。
燕倾并未多问,带上木枪,叫了马车,便和他去了尚书府。
临进府,赵逸贞内心忐忑万千,燕倾明白他的不安,只希望尚书大人早已回转了心意,大燕虽对男儿家的名声看的十分严苛,但赵逸贞毕竟也是他唯一的孩儿。
随他进了府,燕倾并未离开。时辰尚早,尚书大人还未下朝,只有林夫郎见了他。
父子相见,双双垂泪,良久林夫郎方才哽咽说道:“你不该回来的。”
“大人的一生容不下任何污点,她不会接受一个受匪人侮辱了的儿子。”
“父亲,孩儿还是清白的,孩儿并没有..”
林夫郎拭着眼泪说道:“那又怎样,如今朝廷上下,谁人不知你前日被那伙贼人掳去。”
“户部侍郎已派人退了你和她府上千金订婚的文书..”
林夫郎掩面低泣,良久他才注意到燕倾,“这位是?”
“她是燕倾。”
看着林夫郎诧异的目光,赵逸贞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是她将我从山上救下来的。”
林夫郎点了点头,看了看赵逸贞,又看了看燕倾,忽的他跪了下去,“燕将军,恕下愚有个不情之请。”
“父亲!”,赵逸贞惊呼,忙要将他从地上扶起。
林夫郎执意跪在地上,“请将军听下愚说完。”
“不知燕将军如何看待我家孩儿?”
这,燕倾尴尬的瞅了眼赵逸贞,却见他早已红了脸,燕倾硬着头皮说道:“逸贞,他,他很坚强。”
林夫郎盯着他又问,“燕将军对我家孩儿可有好感?”
这句话问出,二人同时看向了燕倾,燕倾支支吾吾答道:“有,有吧。”
林夫郎突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燕将军,若你愿意,我想将贞儿配给您做一房夫婿。”
见燕倾愣在原地,半晌仍未作回答,赵逸贞又羞又气,他去拉跪在地上的林夫郎,“母亲,为何要这样求她?贞儿又不是嫁不出去。”
林夫郎挥开了她的手,仍是跪在地上,“将军,求求你,救救我家贞儿吧!”
“若是贞儿这样呆在府里,将军定会将他送出燕京,寻一处寺庙给他剃度出家。”
“若是这样的话,若是这样..”,林夫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头不停地磕在地上。
大燕对男子贞洁看得异常严重,寻常人家的儿郎若是被贼人掳去,一世的清白就再也没了,何况像赵逸贞这样的世家儿郎?
燕倾当初执意要救他,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封建礼教的反感,让一个尚且不足十八岁的少年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自裁,在她的世界里这本就不合理。
燕倾知道林夫郎为何会这样求她,若让他留在尚书府内,尚书大人必然是容不下他的,而林夫郎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考虑了许久,燕倾方才说道,“我愿意娶逸贞,只是有些话,我不愿意欺瞒。我若娶了逸贞,定会好身照顾他。只是我心已有所属,往后我会独自一人离开这里。若您仍愿意的话,我便是娶了逸贞也没什么。”
她有喜欢的人了?是她那声名狼藉的原配么?赵逸贞皱着眉,那人名声这般难听,还比她大了一截,她怎会喜欢这样的糟老头子?
林夫郎看着自己傻儿子那醋了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那日赵宁从平顶山回来向自家娘子汇报消息时,他在旁偶然听到了大牢里的事情,他便对这少年将军有了好感,如今一见更是觉得她身上有股和别人不一样的气质,且为人善良,又品行端正。
贞儿打小便和别的男儿家有些不一样,他爱舞刀弄剑更胜琴棋书画,针织缝纫。往日更是在家一刻也呆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