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忐忑。那日过后,他回到房内闭门不出,整整画了三日三夜,方才赶出了这幅春画。

    那画燕倾一眼见便极为欢喜,画中山石,皆以小青绿画法所绘,一改他往日画法,笔力挺拔,色彩清丽。再看得近处,浮萍荡漾、翠柳醺酣,岸边妇人着天青镶边出炉银亮纱交领衫子儿,竹根青纱裙子儿;梳髻鬃低髻斜插累丝金凤簪,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

    她身前依着一个五短身材,娇巧玲珑的郎君。那哥儿头上扎个懒收网的网巾,着血牙色圆领长袍儿,月白缎裤儿。

    妇人一手环在哥儿腰侧,一手从他衣摆处探入。那哥儿将头斜依在妇人肩侧,妇人与他面贴着面,极为狎昵。

    “淮之画艺,真是让人好生敬佩。”,这画虽比她脑中产物要含蓄得多,但假以时日,多调教调教,不愁产不出更香的粮。想着以后就靠方淮之产粮了,燕倾对他更是敬重。再一想这方淮之这个水平,又何愁不能再赚个黄金五百两,燕倾眉梢眼里都是喜意。

    玉致初时并不觉得,他能画出什么玩意儿,毕竟这春画儿,并不是寻常男儿家能画得的。待看他绘成,玉致在旁看了一眼,也是颇有些吃惊。他自幼受沈夫人严苛教导,贵族儿郎应学的琴棋书画均有涉猎,画艺上虽不如方淮之这般精通,却也是个中行家。这画层次递进、构图布局、人物刻画,都极尽工巧之能事,即使是御前丹青圣手,却也并不一定,能绘出如此佳作。

    见燕倾与他相谈更欢,一脸敬意,玉致醋意更浓,却碍于人前一直忍着不发作。

    待那方淮之搁下画离开后,玉致再不能忍,“母妃,你喜欢方淮之这样的男儿家么?”

    燕倾被他这般一问,倒有些愣住了,想着这小正太方才脸色一直不好,原来竟是醋了。

    “小醋缸,我对淮之只有欣赏。”,燕倾弹了弹他鼻尖,继续说道。

    “这大燕朝男儿家多不容易,他却能在这满是女儿朗的画坛为自己搏出一方天地,这就已经让我很是敬佩了。”

    “且他对画这般痴迷,这份匠心,更让我动容。”

    玉致不解,“可这春画伤风败俗,男儿家画来,还是...”

    “这春画总有人画,女儿家画也是画,男儿家画来亦是画,为何因性别不同,却又有这般差别。”

    玉致被她话语怔在原地,想反驳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燕倾知他一时难以接受,她与这小正太越多接触,就越发感受到那句“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而这小正太,便是那般水做的骨肉。

    紫藤花树下,她许他一个将来。那个将来或许是假的,但是燕倾希望,她至少能让他看到除了安于室内,相妻教子的一生,这世间之大,还有无数可能。

    燕倾继续说着,“无论是男儿家,还是女儿家,在这世间走一遭皆是不易。而不应该因它是男是女,而又受到诸多束缚。我知这很难,但却仍是希望你不会被困在后院中,终此一生。”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玉致,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去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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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崩盘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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