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把那孩子,宫维带来,”宫耀国好像突然想起来,“半年多了,我还挺想见见那个孩子呢。”
“我以为你俩互相不待见?”宫雅蓁有点好奇,毕竟宫耀国和宫维气场是真的不合。宫耀国能说出来想见,那就说明他是真不讨厌,甚至有点欣赏宫维。
宫耀国听见这话反而笑了。
“那小孩可能真不太喜欢我……毕竟孩子的感觉都是最敏锐的,”他锐利的看了一眼宫雅蓁,“但是长得正,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审美,而且聪明。我向来喜欢聪明孩子。”
“……怕是吴妈也没少跟您吹耳边风吧?”
宫雅蓁不客气,直接说了最可能的一种推测——毕竟宫耀国也就见过宫维那么不到半个小时。
“吴妈对他评价也挺好的,努力,上进,而且最重要的,”宫耀国说着,佣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换了两个穿白大褂的上来测血糖的测血糖,量血压的量血压,还有一个护工模样的在准备输液的一套工具,“她说那小子挺会照顾你的,我觉得特别好。”
宫雅蓁小小的无语了一下,寻思自己怎么好像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啥也不会的豌豆公主形象……
自己难道还需要一个高中生照顾??
“……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宫雅蓁看着护工把宫耀国的袖子挽起来,关节处一片青黑——是输液过多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这不是刚好差不多就给你召过来了吗,让你别担心,我还能撑。”
宫雅蓁听着这话心里泛起一阵酸,说不出来的堵。
明明她觉得宫耀国永远欠她,可是她却发现事实上是她欠宫耀国。
她不喜欢这样。
“你还好……就好,”宫雅蓁站起身,“那我今天先走了。”
她收拾头发和衣服,注意没有褶皱,没有看见宫耀国向来刚强的面庞闪过落寞。
“走吧。你不好意思问,我直接跟你说吧,最近有人要搞段家,我插不了手,让那小导演好自为之吧。”
宫雅蓁心里“咯噔”一声。
“谢谢。”她轻声。
宫耀国只摆摆手。那手上刚插上点滴的针管。
“一开始问我要不要留针,我说费那事干嘛……现在看来是真受罪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说,“还好还有一礼拜就输完了。”
佣人拿来宫雅蓁的包,后者接过,而后离去。
宫耀国看着宫雅蓁聘婷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
“真是老了。”
他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