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无语的想是不是宫雅蓁流哈喇子了,结果打开灯才发现她在哭。
段则诚轻轻把她摇醒,本来已经做好亲亲抱抱安慰的准备,宫雅蓁睁开眼睛一瞬间便清醒,从段则诚怀里跳出来扑到书桌前,胡乱抓起纸笔就开始涂画着什么。
被晾在一边的段则诚咂摸着自己心里这滋味,惊觉自己竟然都已然习惯,于是无奈的耸耸肩,甩着屌也下床,从身后抱着宫雅蓁,被后者用屁股拱到一边,意思很明白,莫挨老子。
他越过宫雅蓁的肩膀,终于看见宫雅蓁的“鬼画符”……
那是一个瑰丽世界的雏形!
剧组的日子非常的紧凑,毕竟大家虽然时间有的是,但是预算就那么一些,拍摄进度从来不是和时间赛跑而是成本,多少片子都死在预算花光最后不得不草草收尾,或者后期五毛,再或者营销缩水……反正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别没钱,而且不仅仅局限在拍电影这件事,世间万事皆适。
但是宫雅蓁和段则诚不在乎,俩人向来是“作死”专业户。
毕竟俩人都是从小在不差钱的氛围养大,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饭吃”这回事,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有的人没钱破产就要跳楼。
明明这个场景已经过了,第二天段则诚突然想换个镜头,或者俯拍变仰视——所有人重新返工。
还有宫雅蓁,演员演着演着,导演也就是段则诚都没喊卡,她突然拿起喇叭就喊,然后在人怨鼎沸中改台词……
——没有人知道当年那个临时被抓过来充当制片的导演系大一新生经历了什么,只有从一张杀青后的庆功宴的合影才能找到蛛丝马迹,所有青年俊男靓女笑的七倒八癫,他从一个圆脸笑起来暖暖的白面小伙子,变成浓烟不离手剃了光头的朋克青年。
有人问他,好生生怎么想起来“出家”。
他说:头发阻挡了他接收老天偶尔打盹才施舍给他的艺术火花。
问话者听到这个回答也是一阵无语,寻思合着上帝给的灵感竟然是电信号?用毛皮擦擦玻璃棒就把电荷吸收掉?
果然搞艺术的人,不是疯就是在疯的路上……
这个世界上,如宫雅蓁和段则诚一般的天才,真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的芸芸众生,只能在日复一日的虚度年华中蹉跎自身。
若是老天开眼,让艺术殿堂的仙鹤从他眼前“倏”的飞过,那么这灵感的羽毛便是绝不会放手的……
所以,当片子杀青,立毒誓再也不当制片的他在发誓的第三天后狗一样的滚了回来,而且在段则诚身边一呆就是十五年……
只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忘不了片子中的那个世界。
有人至死仍是少年。
段则诚在杀青的前一天跟宫雅蓁坦白。
那时候两个人正在办事。
“我看见老师电脑里那些照片了。”
宫雅蓁在他身下承受着,猛地看向他。
段则诚脸上看不出一丝想挽回的痕迹,沉静的令人害怕。
“我……”
宫雅蓁想说些什么,但是段则诚却继续道。
“所以你就是这么考上我们学校的?”
……
最后一天的拍摄异常顺利。
所有人都做好了今天通宵的准备,却没想到宫雅蓁只两条就过了。
最后一场戏本来讲的是一步步走来的女魔头,在经历了世间诸苦后众叛亲离孑然一身,虽然保持人形且容貌瑰艳,内里确已经变化为一个怪物。
魔头保持着人形在世间游历,最后发现没有自己的世界才是最好的。
没有人会在乎你曾经受过的苦难,世人只会关注自己的利益有没有受到损害,自己的生活是否平安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