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信

声音,但任纾像是听到有人在她的心脏处敲鼓,毫无规律。她的勇气在任绎无期限的沉默中就快消失殆尽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空气里传来近乎于无声的“嗯”。

    鼓声终于停了。

    任纾松开了袖子,下一秒就挽住任绎德胳膊,她的双眼今晚第一次透着无尽快乐地仰视着任绎。

    “那说好了,以后你去哪里都得带着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出声来。

    任绎想,这样就可以让她快乐,这样简单。他唇角扯出讥诮的笑,只不知道是笑谁。

    “咱们也得把陈女士带着,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天天念叨你,还有爸爸,爸爸也得加上上,一家人最重要就是整整齐齐……”

    任纾在他耳旁不停说着话,细细绵绵的声音伴着夏夜的微风,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将任绎整个笼罩,真实又虚无。

    到家的时候,任纾一推门,就听到陈女士的声音。

    “我怎么说的?你不让你弟弟一回来就到处找你,是不会甘心的,赶紧都给我去洗手出来吃饭。”

    任纾认命地往洗手间跑,任绎换了鞋就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

    陈女士看他把药箱找出来了,担心地问,

    “儿子哪里受伤了?你姐又干了什么蠢事?”

    任绎摇了摇头,找出了碘伏棉签,对任纾抬了抬手。

    任纾觉得他像是在招小狗,站在卫生间门口,又看了看陈女士,还是小心翼翼地快步藏到任绎身后。

    陈女士简直懒得骂她,只是甩了个眼刀,就回客厅了。

    “我都那么大了陈女士怎么还整天吓唬我,你不在的话,她就要来揍我了。”任纾坐到任绎旁边,看他手里拿了棉签,便把头往他面前伸。

    为了转移任纾注意力,任绎轻声应道。

    “嗯。”

    任绎轻轻用棉签擦她被树蹭破的地方,任纾果不其然地叫了。

    “啊,轻点弟弟……”任纾条件反射地抓住任绎的胳膊。

    “你就重点儿,不疼你姐不长记性。”

    客厅传来陈女士毫无恻隐之心的冰冷话语。

    涂完碘伏,任纾强烈建议给她头上贴个创口贴,不过被拒绝了。

    两人来到饭桌,没想到陈女士也捣腾出了八个菜,但任纾除了可乐鸡翅,并没有勇气动其她菜。

    任绎长途跋涉,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以后,就放下了筷子。

    任纾看沙发上摆着不少精致的礼品盒,弟弟带了很多手信回来。给陈女士的是一天蓝白渐变的围巾,还给爸爸买了普洱和茶具,正巧过几天,陈女士就要去德国看爸爸了,可以顺便带去。

    不过,任她如何巴巴地望着任绎,任绎像是看不到她一样。她左顾右盼,怎么也等不到自己的礼物,又不敢对任绎生气发火,怏怏地上楼了。

    连不在场的爸爸都有礼物,却没有自己的,想要修复她们之间的兄弟情,真是道阻且长。

    任纾和任绎的房间都在二楼,尽管之前任绎很少回家住,她的房间在楼梯口旁,每次任纾回自己的房间都要经过,但这是第一次,  她经过弟弟的房间,不带着自责、思念的情绪。她竟然不给她带礼物?

    她拖着步子沮丧地往前走,结果,看到自己的房门口放了一个粉白的大盒子。

    她的手脚倒是比她的脑子转得快,抱了盒子就跳进了房间。

    还没拆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这个季节还有桂花吗?

    她小心翼翼拆开了外包装盒,打开一看,是一个长款钱夹。

    她将钱夹拿起来嗅了嗅,明明是皮的,皮革味却很淡,仍是她喜欢的桂花味,她用力地嗅了嗅,直到整个鼻腔都是桂花的香气以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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