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渣贱二人分食了一杯麦片。
渣攻舔舔嘴唇,笑得十分乖巧:“阿渐,我冷。”
屋外灯火飘摇,屋内暖光融融。
贱受对着渣攻那腼腆稚气的神态心弦一乱,满口胡叫道:“阿崽不怕!爸爸这就来!”
他剥光衣服只留一条裤衩,钻进被子抱住渣攻。
就当贱受做好了心理准备,决定抛开一切念头,共赴生命的大和谐之时。他的腰环来了一双犹自颤抖的手臂,渣攻轻轻地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微湿的眉睫很快滴下两颗冰凉凉的泪来:
“阿渐……阿渐……”
渣攻也不说其他,就这么念叨着这两个字眼,埋着头在贱受怀里一阵摩擦,将鼻涕眼泪都裹在他身上。
贱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小意安慰着:
“哎……乖乖乖,不哭啊。我不是在这儿吗?……还哭?再哭我可走了啊!哎,对!就该这样!老老实实地闭上眼好好睡觉,明早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消失不见咯!”
屋外雨粒噼里啪啦地砸向玻璃,屋内贱受抱着渣攻冷冰冰的脚,被对方反缠成一只待宰猎物。
16
第二天雨势小了很多,水也渐渐退回去了。
贱受挽高裤脚,牵着渣攻的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公司。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之下,公司也难以幸免。
玻璃门被冲垮了半拉,惨兮兮地挂在上面,让路过之人十分地提心吊胆。
前台小妹蹲在瓷砖上望着水泊里的文件正欲哭无泪着,望见渣攻的那刹那眼圈更红了:“总裁,幸好您没事……”
从前台小妹的口中贱受了解到事情的发展经过。
原来暴雨那天全公司的人都被困在大楼里出不了门,大伙惊慌失措面色苍白,唯有渣攻一人临危不惧,淡定从容地派发下层层指令,将公司的财产转移到高处,避免了一场重大损失。
唯独最后清点人数时,发现无缘无故少了一个贱受。
几个电话连打不通,渣攻当时就绷不住脸了。他从大胸御姐咪咪口中探听到贱受的去向,发疯似的从仓库里翻拣来一众装备,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冲向暴雨之中。
“……我们当时都吓坏了,”前台小妹绞着手指,抽抽噎噎地补充道,“小咪姐还报警了……”
贱受攥紧渣攻的手掌,后怕地往外望了一眼,有些责怪渣攻的草率。再侧目,便撞进了对方笑吟吟的眼眸里。
“我觉得我没做错……”渣攻撇撇嘴,凑到贱受身边咬耳边。
心尖揣着的小鹿嗷呜一声,把自己撞死了。
17
都说恐同是深柜,贱受起初还嗤之以鼻,现在一脸真香。
他正式和渣攻确立了恋爱关系,不过没有答应渣攻的同居请求,而是坚持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
渣攻关于这个问题和贱受撒了好几次娇、闹了好几回别扭,但都没打动贱受的铁石心肠。
说实话,在贱受心里,俩大男人唧唧歪歪地挨在同一个屋檐下怪让人不自在的。
既然要处对象,那还是经济独立精神自由、各有各的私人空间为好。
他虽然有几分喜欢渣攻,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到达如何如何的热爱层面。
在他看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处理方式。
就像你捏着瓦片打水漂,有几分力,够几分远。火候不到,谈恋爱也好,做其他事也罢,还是按部就班地来好,不要操之过急。
何况“家”这个意象在贱受心中本有着非同凡响的意味。
撬开他的房门就等于撬开他的心门,只有等他真正愿意张开蚌壳接纳渣攻的那天到来,他才会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