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实本分,从不偷鸡摸鸡,被你这种浪蹄子冤枉,简直没有天理了!你这种人不配住在这条村,带坏整条村的风气!”
那纯粹是妇人的找刺,弄蝶的衣物是中土女性的窄袖齐腰襦裙,只是和农妇平素所穿的粗布衣不一样,自然过于显眼,加上胸前也丰满,看起来并不庄重。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弄蝶捏紧手中的木盆,往前站了一步,咬着白牙:“你再骂一声试试。”
声音冰冷,眼神却是把人放铁板上煎熬般的火热,马大嫂莫名的感受到来自少女的压迫感,口长大窒了一下,却又急从气生,手中的扁担和身旁的人数给她依仗,继续大声怒叱:“怎么着,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蹄子还敢打人不成!”
在场的人看她一个娇娇小小的女人家家,哪里打得过体粗力壮的农妇,弄蝶正要一盆子砸到马大嫂头上的时候,屋内却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她倏地扔下木盆,“砰”的一声吓了在场所有心神不定的人一跳,待回过神来,院门已然关上,留在地上的木条却四分五裂,可见力道之大,众人面面相觑。
弄蝶心烦气躁的哄着孩子,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限你三日之内和你的孩子搬出我们村,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可就是滚出去了!”
隔了一会,院门又敲响,弄蝶没有理会,半晌后有人走入来,想必是翻墙而出。弄蝶警惕的望着来人,见是聆言舒了一口气。
聆言站在桌旁好一会,似乎在顾虑,并不看她,弄蝶低声问:“方才你都看到了?”
聆言“嗯”了一声,目光还是低垂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弄蝶放下手臂渐渐安静的孩子,跨出去,一脸的不敢置信,心中失望透了。“那你为何不来,你怕被我牵连是不是,若是她们动手呢?”
他看在眼里却不为所动,两人却只是静默的对望着,她眼内的希冀愈发的黯淡。
等了许久,聆言都没有开口解释,只是别开眼带来一句歉意:“一切皆是贫道负累与你,即日起,我便和泓然离开此处。”
聆言在桌上留下一个钱袋,背起行囊,一手抱着婴孩,跟初初来时的仪容一致,只是在走出院门时,脚步忽然有过须臾的缓慢,心头那一丝涟漪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他不敢深思,脚步随即提速,很快在泥泞的小道上消失。
弄蝶静静的坐着,无悲无喜,情绪不知所向,境况不过是回到一个月前那般,何须挂怀?
一日后,弄蝶也重新背上行囊,往屋里扔了一个火把。在煤油的助力下,火势如红蛇过江般蔓延,一寸寸的吞噬掉房梁、屋瓦、还包括那篱笆和半边彻好的砖墙。并不是她要破罐子破摔,只是那些蛊虫的尸骸不能留下痕迹供人追查。
一道金光从火光中乍现,弄蝶眯着眼,发现是屋子的门神有异。火光和金芒模糊了大半的视线,只隐约见到一头体型高大、形似猛兽的虚幻之物四肢着地走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猛兽已化作幻影,一点点的弥散成灰烬。
这到底是什么?门神的红贴是聆言贴上的,那时她只以为是修道之人的习惯,原来还大有文章。
回想起聆言的细心入微,虽然不善言语,可并不是一个完全冷漠之人,当日是否有苦衷呢?当时他说的负累亦然无错,这里的一切确实因他而起,可不遇到他,她也必须要为自己解毒去别处寻找元阳,那又该当如何是好?
老天啊,你怎会让我如此艰难的抉择?
弄蝶没有往聆言走的方向走,那里是山下通往镇里,她反而往深山老林里钻,企图翻山越岭到世外的另一边。
村里流传的山头有妖怪吃人,活人有去无回倒也不是全假的,弄蝶真的迷路了,当晚便在荒野凑合过一晚,想着白天好看路。结果隔天还是在偌大无边的森林里绕来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