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下)

一段距离,在她一动不动的凝视下,青木突然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

    “乖。”他低沉的声音私有魔力,直直冲进千秋的耳膜。

    那句哄小孩似的话,像是说给灵魂出窍的鹤舞女士。

    可是千秋知道,那就是说给她的。

    从那天起,每当千秋与青木共处一室,她便觉得室内温度陡增,实在让人坐不住。

    青木似乎浑然不觉,偶尔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也是很快就移开了。

    唯有那一天,千秋进门后,说了一句“我回来了”,没听到鹤舞女士的应答;却在玄关门口,看见一双做工精致的男鞋。

    浴室传来哗哗地水声,仿佛什么难以抗拒的催眠咒语;千秋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她已经站在浴室内,被湿润的空气包围。

    青木站在浴缸里,头顶花洒喷出的水,顺着他坚实的肌肉流落,打湿的毛发,柔顺地贴着他橄榄色的皮肤上。

    而他下身垂在那里,未充血的状态下,尺寸已经足够惊人。

    千秋瞪大了眼睛,像第一次去到游乐园的小孩,带着些天真的惊奇。

    “看够了吗?”青木关上花洒,跨出浴缸,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千秋如梦初醒,连连后退,不忘用手遮住眼睛,诚惶诚恐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不知道……”

    她的慌乱那么真实,简直让人不得不信。

    “不用道歉。”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浴巾搭在手臂上,却不急着披上身,只略低下头,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知道我在这里。”

    肯定的平静陈述,惊得她猛然一怔,挡在眼前的手,突然就变得无处安放。

    她视线向下,刚好瞟见他毛发浓密的下身,之前垂下的性器,此时竟已昂然挺起,仿佛在对她耀武扬威。

    千秋只觉得热血冲上头脑,连同耳根都在发烫。

    青木站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随后,他凑上前去,压上她的嘴唇。

    他的吻起初很轻柔,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等她舒服得闭上眼睛,他却忽然进攻,手掌一捏她的下巴,在她张口的片刻,舌头便已蛮横地打开她的唇齿。

    她那一声轻哼,并没能让他停下,反而让他加紧挑逗,使两人唇舌交缠,密不可分。

    千秋被他吻得双腿发软,只觉一股热流滑过小腹,令她不可抑制地兴奋,却又隐隐地害怕起来。

    那种害怕,在她的肢体上,也诚实地反映出来——手足无措,肩膀发抖,睫毛一颤一颤,像是蝴蝶翅膀。

    青木放缓力道,慢慢与她分开,眯起眼打量她脸上的潮红,和因为吮吻微肿起的嘴唇。

    “还是个小女孩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等你成了女人,再来找我吧。”

    千秋后来真的问过鹤舞女士,怎样才能成为女人。

    鹤舞女士夹着香烟,歪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只有小女孩,才想急着成为女人。”

    “小女孩总有一天会变成女人啊。”千秋说。

    “大多数人是这样,要么是女孩,要么是女人。”鹤舞女士的嗓音像音乐一样,“也有的人很有天赋,她们既是女孩,又是女人,不用选择其一。”

    千秋愣了愣:“既是女孩,又是女人……那是怎样的呢?”

    “你有天会知道的。”鹤舞女士轻抚她的脸颊,看她的眼神充满爱怜,却也有其它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我知道,你有这种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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