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脸上是怎么回事?”
白日里光洁细腻的脸庞,现在却多了一道碍眼的血痕。
听到刘彻关心之语,阿娇不知为何突然眼眶一酸。她眨了眨眼,态度放柔了一些。
“你若是不方便, 我可以再等你两三个月。”两三个月, 应该够他安排好接下来的事。
那道红痕在白玉般的脸颊上格外醒目,他看着心烦, 恨不得能拿药一下子就把它抹了。但阿娇的话,让他硬生生忍下了心里的想法。
刘彻牵了牵嘴角,冷笑了一下,“我说过不可能。”
看着刘彻强势专断的模样, 阿娇觉得烦躁又无奈。她和刘彻之间本来就只有姐弟之情,却稀里糊涂地失了清白之身。
突然间,阿娇心灰意冷。
“随你吧。”她淡淡地说了一声,重新躺下翻身,背对着刘彻。
从刘彻所在的方向看去,他只能看到那一头昳丽青丝。他注视着阿娇的背影许久,连掌心已经被刺破都无知无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眼中显出痛苦和无措,但很快,就被强势冷硬取代。
阿娇的生活有那么一些改变。
她不能写信给朋友和亲人。她想要出门,也必须得到刘彻同意,然后带上一大群不知是保护还是监视她的护卫。
面对刘彻这种类似软禁的行为,阿娇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刘彻当做不存在,好在,除了那一晚,他不曾强迫过自己,这让阿娇好过一点。
虽然刘彻每天办完政事后依旧回椒房殿睡,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半句交流。
刘彻起初也试着缓和过,但得不到阿娇回应的他,最终也整日冷着一张脸。刘彻心情不好,最苦的是他的臣僚和部下。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一下子就跳到了九月。
这么久以来,刘彻和阿娇之间依旧是相敬如“冰”的关系。刘彻拿这样的阿娇完全没办法,时常被她气得眼睛发红,火冒三丈。
甚至好几次都恨不得杀了她,这样她就不会再冷脸对自己。但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哐!”
内殿房门被用力打开,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阿娇刚想抬头,就被一道人影遮住。
“松手!”阿娇皱眉,朝着对方喝到。这个时候能够闯进来的除了刘彻还能有谁。
然而一直以来都同样冷着脸对阿娇的刘彻,这次却没有在她的喝声中发怒。他用力地抱着阿娇,双臂越收越紧,像是恨不得把她揉到骨血里去。
阿娇吃痛,下意识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她痛苦的声音,刘彻终于松开了抱着李陵阿娇的双臂。他脸上还带着行路的风霜,眼中却比离开前更加深沉黑暗。阿娇触到刘彻眼中的情绪,忍不住心中发颤。
疯狂,黑暗,死亡。
看着此刻的刘彻,阿娇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头凶兽。墨云和巨浪合二为一,天地一色,黑得见不到半点光明,一头凶兽咆哮着在波涛中显出身形,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牢笼出来。
她脸上一怔,下意识想问他是碰到了什么事。但不等她开口,就听到刘彻暗哑了声音,“等我回来。做我的妻子。”
不等阿娇问明白刘彻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黑暗昏沉。阿娇看着刘彻带着一身决然和冰冷义无反顾走入黑暗之中。
这天晚上,刘彻没有回来睡。北方匈奴新换了单于,叫嚣着攻破并州、打进长安,甚至扬言要把汉朝的皇后抢回大漠。天子怒不可遏,御驾亲征。
阿娇一个人睡在榻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想着傍晚时分刘彻的模样,又想着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他说让自己做他妻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