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程韫(上)

    思及此,她忽然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微的自嘲和苦涩,下一秒,她收敛了所有的幻想,维持着同学之间应有的笑容:“我这就要走了。”

    “你住附近?”程韫在她身后追问。

    “嗯,不远。”

    程韫看了看手表,然后绽出一个清俊的微笑说:“有点晚了,我送你吧。”

    凤玺想说不,可开口就变成了“好”。

    这一夜太冷,她只是想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程韫和她小学是同班同学,后来上初中成为隔壁班,两人都是历史课代表,经常要一起去数卷子,凤玺不善言辞,程韫虽然谈吐幽默,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每次在办公室遇上,总是沉默寡言,交谈几句,也会自然而然地冷寂下来,无人再开口。

    五月的夜晚褪去了春寒,多了一丝初夏蛊惑人心的暖意。

    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程韫说了几句,无非都是学校里的琐事,其实他对凤玺的爱好并不怎么了解。凤玺总是“嗯嗯”回答,一时间又沉寂下来。程韫多少有些挫败感。

    借着昏黄的灯光,程韫不经意间侧过脸,看着手里拎着大袋子的凤玺,臻首低垂,袅娜清丽,身上染着浅黄的光晕,脑海中不由得蹦出课间时连跃说的那些轻浮话:“我要是哪天能操到岑凤玺,死也愿意了。”

    有风自耳畔刮过,他倏然一惊,刚才那些绮靡的心思顿时化作烟云,再偷偷看向面色沉静如水的凤玺,程韫为刚才自己生出的那些幻想感到羞愧。

    “我帮你拿吧。”程韫脚步停了停,忽然伸出手对凤玺说。

    凤玺怔了怔,还是摇着头拒绝,唇边是浅浅的笑。

    程韫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咽了咽:“干嘛总跟我这么客气?”声音里不期然地带了一丝埋怨。

    有一种凤玺并不熟悉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如同缠绕的枝蔓,箍住凤玺的呼吸,差一点,她就要说出些什么自己都害怕的话。

    可最终,她只是清浅一笑,礼貌却又疏离:“我和你不太熟。”

    程韫眼神中的神采瞬间熄灭,他的手还在原处,指尖一动,最终也只是攥住了虚无缥缈的空气。他僵着笑意说:“不太熟……是啊,我们并不熟悉……”

    凤玺指甲用力攥紧,嵌在皮肉里,钝钝的疼:“我要赶紧回去了。再见。”言罢,她逃开,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向程韫一眼,转身,纤细的背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丝似有若无的少女的香气。

    程韫站在原地很久,最后才颓然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凤玺小跑着回到老旧的小区,妈妈多年前丢了工作,这栋房子是母亲唯一的依靠。她蹑手蹑脚地开了门,没成想还是惊醒了已经睡着的妈妈。岑渝在卧室里有气无力地问:“是凤玺回来了吗?”

    凤玺忙应了一声,打开卧室的门,对岑渝笑了笑:“妈妈,是不是吵着你了?”

    岑渝面色苍白,慢腾腾地坐起身子,理了理两颊干枯的乱发,袖子里露出一双干瘦的手:“还好,我看了一会儿书,迷糊了一下你就回来了。怎么样,玩得好吗?”

    凤玺眉眼弯起,声音乖巧:“挺好的,胡蓉带我去广场压马路,顺便逛了会儿街。”说着将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给岑渝看。

    岑渝含着笑意点点头:“你还处于花季,多和同学出去走走也好。”说着,遥遥一指对面的梳妆台说:“要是缺钱就从盒子里拿,妈妈还有积蓄。”

    “嗯,我知道的,妈妈先睡吧,我还要去洗漱。”凤玺走近几步,弯下腰在岑渝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妈妈。”

    “晚安,我的小公主。”

    岑渝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原本是厂里的工人,后来值夜班的时候耐不住寂寞和自己的上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