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去。
她去的巧合,刚找到山本的病房,医生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樱站在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往里看,山本已经醒了。
“山本先生。”
“你来干什么?”
山本整张脸因为大力撞击歪七扭八,被绷带缠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剩嘴巴鼻子还露在外面,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愤怒,“你这个婊子,你弟弟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告你们,要让你弟弟坐牢!”
“不要,山本先生,您不要告我弟弟。”樱吓到喊出来,“我会赔钱给您的,多少都可以,只求您不要告我弟弟。”
“赔钱?你当然要赔钱了,我要你赔到倾家荡产!”山本完全不见之前的和气,像个讨债的恶鬼,咒怨着:“你弟弟我也不会放过,让他去监狱里过人生吧!”
樱哭着求山本,山本骂完樱又骂小武,樱任由他发泄,只求他不要告小武,山本随手抓起什么扔在地上,“你们姐弟都不会好过!”
山本非告不可,樱游魂似地走出医院。
天空万里无云,一如既往的好。
樱却在六月盛夏里感受到了寒冰的刺骨。小武,真的要去坐牢了吗?
樱不知道,但是当务之急,就像那位警员所说,先凑齐保费,把小武从警局里接出来,再赔上山本的医药费,财务上的压力一下子又占据了樱的脑子,把她压得喘不上气。
白天,她警局医院来回跑,晚上照常到恋上班,她最近认真拼命的样子,千鸟和辛子都看出了反常。
樱已经向恋里关系好的姐妹们借了一次钱,但是山本这几天有些松口了,提出了一笔赔偿金以及樱不去告他,他就答应和解。樱当然求之不得,比起山本强奸未遂的罪名,小武更重要。但是山本要求的赔偿金数目不小,樱自己根本拿不出来,只有又向恋的姐妹们借。
和她关系好的,也就这么几个。千鸟和辛子算其中比较宽裕的,她多向她们借了一些。
千鸟和辛子听完樱的请求,先是沉默,樱以为她们不愿借,心提起来,千鸟担忧地问:“樱,到底发生什么了?”
辛子说:“你总得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吧,不然我们的钱借给你不是不明不白吗?”
樱咬着唇,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说。
“樱,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解决好吗?”千鸟温柔地说。
樱不是坚强的性子,听到千鸟温柔的语气,不争气地就红了眼睛,除了警局那晚,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现在却哽咽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樱擦擦眼泪,声音还嘶哑着:“我只想把小武救出来。”
千鸟和辛子对视一眼,辛子对千鸟摇头。
“樱,我和辛子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不然,你找妈妈桑,她也许会帮你。”
“妈妈桑?”
千鸟和辛子点头,“只有妈妈桑能帮你了,樱。”
美优子,恋CLUB的妈妈桑,在仙台多年,人脉宽广,声色场所浸淫十多年,来来往往不知与多少人打过交道,樱找到她,告诉了她山本的事,妈妈桑只是问她:“你想怎么办?”
樱不敢相信妈妈桑那么轻易答应,“妈妈桑,您愿意帮我?”
妈妈桑拨弄一下自己的波浪金发,才保养过的头发还泛着亮光,像是高级蚕丝织成的布匹,顺着肩膀滑下。“你都求到我这里了,看样子也是走投无路了。”
樱想说她确实是走头无路了。
妈妈桑用长长的红指甲戳上樱的脑门,不耐烦地说:“笨樱!”
樱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无辜地去看妈妈桑,“妈妈桑……”
“我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但是,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