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带过来的调料,做了几道中式的海鲜,技术操作和考古研究都很注重细节,需要保持绝对清醒和理智,岛上明面禁酒,程棠祺去老师那里偷了一瓶干白出来,请技术组的人吃饭,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起重的时候手上稳点,别老掉。
一桌大小伙子,哪个不精。
“诶我就说没有白吃的好事。”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那个秦小姐了?”
“我看你悬,看上她的多了。”
“不说咱们吧,就说他们队那些金毛,就够你受的。”
程棠祺喝酒上脸,他连人话都还没说过呢,大着舌头吹牛,“等着吧,哥们儿一定给她拿下。”
一堆人听着,嘻嘻哈哈的笑着碰了一杯。
岛上都是男人,女人少之又少,条件艰苦,补给的飞机半个月才来一次,一待又不知道要几年才有成果,男人耗的起,女人大多有顾虑。
都被憋坏了,这些说出去大小也算领域内专家的人最喜欢俗事了,一点风吹草动都够他们快乐的。
程棠祺这顿酒效果很好,一个月里半个岛上的人都知道他要拿下潜水队的那个美籍华裔的美人鱼。
独独当事人美人鱼不知道。
一来他们本来也是组内人员活动的多,二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水下,勘探或者打捞,也没什么接触这些人的机会。
白天那位老教授去他们队询问文物在水下沉船上的具体位置时,留下了一册资料忘记带走,秦如来送还时还很疑惑,为什么一路上的人看着她往瓷器组的树屋走都在笑。
听见敲门声,穿着白衬衣皮围裙的程昭祺手上拿着一把大文物刷就跑过来了,见是她,还没说话,人已经尴尬的手脚不知怎么放好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秦如走进来,把一本厚厚的图册放在桌子上,说了为什么来,就要走,程棠祺没喝酒,胆子又回到了平常时,他捋了一遍刷毛,憋出来一句,“喝点水再走吧。”
秦如一愣,走过来怪远的,确实想喝水,她点了头。
程棠祺受到她这点头的鼓舞,把老师的茶具抱出来,烧水,洗器,煮茶,滤水,才慎重的递给她一杯第二泡的清茶。
他人长的浓眉大眼的,皮围裙还没脱,胸前还别了两把量尺,低头认认真真的给她表演了一遍茶艺,秦如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噗呲一声笑出来,她笑时眼睛眯在一起,小狐狸一样。
“你真好玩儿”,她说完才喝了这杯茶。
程棠祺的脸涨的通红,夸男人不是要说帅气,厉害之类的么。
这“好玩儿”是个什么意思。
秦如又向他讨一杯水,程棠祺闷闷的给她泡,等的时候她问,“你叫什么?”
“程棠祺,唯春之祺。”
“你生在春天么?”
程棠祺示意她把杯子递过来,倒好了茶水,递还给她,“嗯,二月初。”
秦如笑,“那你是哥哥呀!”
程棠祺被她一声哥哥叫的心一跳,抬头看她,她正低头喝茶,发旋清白,抬头见他看她,又友好的冲他笑了一下。
程棠祺人闷闷的,找不到别的话说,秦如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她看看表,正要说要回了。程棠祺这时终于憋出一句话来,问她,要不要参观一下他们这里。
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放满了各种小工具,一侧细致摆放了好多个小木架,每一个上面都摆一只瓷盘,有的是缺了一角,有的是只有一角,少有完整的。
程棠祺见她看的津津有味的,跟她说,“那天谢谢你,救了那只青花。”
秦如还在凑近看这些已经被修复好的瓷器,头都没回,摆摆手,示意没事儿。
程棠祺却声音严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