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与她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一样有力,一下一下,有节奏有停顿。
我作为教师子女,闲来无事就在一中晃来晃去,如果到处蹦哒捣蛋被孙老师逮住了,她就拉着我进班级,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听她一两节唾沫横飞的化学课。十岁听不懂的时候还觉得有趣,后来渐渐长大,天书般的化学也被我摸到了一点门路,就一个字也不想听了。
她曾是我母亲的好朋友,也曾是我的好朋友。
我们这对阔别十年的“好闺蜜”,再次见面时也没有太多的感慨和泪水。孙老师踮脚努力揽住我的肩,和我说:“去年学生食堂来了个厨子,烧的大排面真叫一个灵,趁现在暑假那帮小崽子还没回来,姐带你去吃个爽!”
她和我母亲一般的年纪,却强迫我叫她姐姐。
那年我才六岁,跟着母亲假期里提前上班,第一次见到孙老师。母亲私下里让我叫的亲切些,叫“孙阿姨”,她一脸不高兴,然后两只手一边一个拉住我的小辫子,说:“还是叫姐姐吧……小清影,你叫我姐姐,我请你吃冰淇淋呀。”
我果然为了冰淇淋说了不合实际的话。
我母亲在学校出事时,孙老师正在山区支教。她听到消息立马赶回来,我母亲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机会关心安抚我,因为我老爹带着我,一起搬离了这个地方。
那年我十四,如今我二十四。
一年后我结束在一中的实习期,正式担任一名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在我带的班级里,我遇到了他。
历史的齿轮不进反退,又出现了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
接下来的所作所为,真不是值得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