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耍得团团转,如今却要我还护着你,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还是没有心?”
卫照芩往后退开,望了眼门的方向,霎时万念俱灰,要是这么跑了,她也跑不掉啊!
她只得鼓起勇气,“崔公子……我也没有害过你,你何苦紧紧相逼。你有财有貌,天底下的女子都任君选择,就连权贵之女都倾心于你,你已经得到了天下间很多人想梦寐以求的身份地位姻缘,何必去自寻烦恼……”
崔蕴行冷哼一声,“果然是个没心肝的,连最简单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都不懂。”
这话明白得让她也不能再装傻了,崔蕴行竟然喜欢上了她。“崔公子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既得李小姐,何须三千水。”话下之意是:我不愿做那一瓢水,李小姐才是你那只取一瓢的水呀!
崔蕴行坐回去,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都化作一声叹息:“世事当真奇妙,昔日我以为你是贪图荣华富贵,如今你竟也当我是那攀龙附凤之人。”
“你似乎什么事都知道,那你知道如何能让我摆脱这门婚事吗?”
卫照芩今日实在经历了太多的震惊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思绪蓦然回到上一世的时光。
那个新婚之夜坐在围栏一角望月的孤独身影,见他走了她偷偷上去查看,角落里放置了几个空着的酒壶。当时她不为意,现在便明白了,若不是被强迫又怎么会在良辰吉日里,一人独坐喝了好几壶酒。
她以为崔蕴行和李尚风是两情相悦的,他们是世间最美好的姻缘,其他人是那么的多余。
原来竟然不是,那她之前的那些哀怨算是什么?果然一切都是“同镜花水月,梦中人不知”!
“崔公子,我也并没有那般神通广大,我认为若是你不如意,还不如照实与李夫人说了吧。”卫照芩心里也不替李尚风感到惋惜,虎门之后何愁无婿,何苦蹉跎岁月耽误终身?
“罢了罢了……”崔蕴行自行倒茶,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恢复了跟往常一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我便知无法挽回,你今日扮作李夫人是何用意?”
说到这里卫照芩惊觉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回去布下一局,便照直道:“崔公子,今时不同往日,我当初投奔将军府是为了救父兄出狱,可天下的府邸都一般,进来容易出来难。今日之举纯粹自保,只想能想离开此地,从此不再回来。烦你放我一马,今日之恩铭记于心,他日定必涌泉相报。”
“你要离开常阳?”
“确是。”
“呵……”崔蕴行饮了一口热茶,慢条斯理的道:“你这不是唬我么,那你走了还怎么报恩?”
卫照芩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崔公子我不是为了脱身才说出来的借口,若是……”
却听他摆手打断,笑着道:“这便走吧,想来敝人也算是富甲一方,怎么会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卫照芩这下更是诧异,他居然没有丝毫为难自己,就这么放走她了,要知道若是他此时抓住她交给李将军也能立下一笔功绩,便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当年她为着容色迷恋过他,那时却是没有细看过这个人,现下经历得多了,有些情节细细想来是自己曾被蒙蔽过。他明明可以不还那卖身契,不还那万两银票,更可以去将军府把偷跑的她抓回去,只要他想她便只能终身烙印在崔府里,可他从来没有如此强迫过她。
他一步步的放纵,本以为是凉薄到底,岂料他会用父兄的性命请求她留下来。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求私欲放走她,若不是真的有过真情实意,又怎会默默的承受?就算前世有过诸多怨恨,此刻也完全消弭了。
“崔公子……”卫照芩站起身,改观后头一次对他展露出笑容。“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