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兽,步步比肩行。
这条路他们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踏过她的心尖。如果这条路是无尽的黑夜,她愿意扑进黑夜的怀里,不求退路。
这天晚上李莞暮捂在被子里哭了很久,久到她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哭泣,是委屈,是欣悦,是不回头。他像一块坚冰,极深极寒,她看不透他的心意,可她愿意剖开自己去捂热他。
季清樊如何,转学生又如何。
她揉着自己酸痛的眼睛,暗下决心,得到他,或者至少,她愿意献上自己的身体。
她发现自己很容易满足,他的一步驻足,就可以给她一百步的动力。这一次,她到底是要为了他奔跑,或者是为了她自己,她不愿细想。她只知道她想要他,每天每秒。
这样的渴求,她不愿压抑。
窗外依旧大雨滂沱,北风呼啸。李家隔壁,江衍之的屋里还亮着灯。
他端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读着眼前的数学题,却一个字都记不下。
他的心思被乱了,不是因为季清樊。
季清樊喜欢他,他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来。他当众没有直接拒绝她,给足了她面子,可她不知道好歹的继续缠着他,扰得他心烦。
晚上放学怎么都等不到她,心里莫名焦躁。回到家后看到她家连灯都没开,知道她仍没回来。他看看自己身上湿答答的衣服,几乎没有犹豫地拿了伞快步奔了出去,不顾婆婆的劝阻。
等到她的那一刻,他终于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心安。她傻傻站在雨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她看起来脆弱无助,他有些心疼。
她说谢谢,他没有回话,她说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很奇怪,他也很奇怪。
他眯起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几个小时前身上骤然的柔软与温暖,带给他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猿意马。他知道自己逾矩了,他从来不是善于处理感情的人,索性不去回想,可那一幕总像一根猫尾巴,时不时出来搔搔他的心。
这一夜,无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