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水长



    喻殊掀开珠帘,闻声而至。

    面对一地狼藉,他没有数落她笨手笨脚,也没有唤人来清扫,而是寡淡地问道:

    “醒了?”

    九阙心里窜起一股子无名的邪火,喻殊又不是瞎子,为什么总要问她,回来了,醒了,这种废话。

    她踩到床下的两只绣鞋,草草蹬上,蹲下身去捡瓷碗的碎片。

    喻殊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提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安分?”他似明白了什么,看着九阙,眼神中透着怀疑,“你闹脾气?”

    九阙梗着脖子,“对。”

    喻殊蹙眉,“我让你在我床上躺了三日,我都没闹脾气,你闹什么脾气?”

    “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对我很凶,我醒来都还觉得生气。”

    喻殊摸了摸九阙的额头,不烫了,按道理讲不该这么傻里傻气。

    他不想和傻子浪费时间,索性岔开话题:

    “你别犯傻,快些养好病,过几日带着顾笑之出去办件事。”

    九阙伸出手指,戳他的肩膀,“喻殊,你良心不痛吗?”

    喻殊凝视着九阙。

    她很漂亮,是那种惊艳的漂亮,看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的长相,可这样近的距离,望得久了,竟也有些模糊地飘远。

    若他只是渴望皇权,向往万人之上的位置,身上尚能保留少年的锐气和血性,无非是奉行成王败寇的典章,自傲到认为自己能以铁血手腕平伏天下,能长剑出鞘征战四方,亦能软玉温香在怀,护得一世周全。

    可他不是如此。

    层层关节,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可能轻举妄动。

    将话摊开了说,确实就像千瑟所说的那样,他已经输不起了。

    从踏上脚下的这一条路开始,就注定再也回不了头。

    眉目妖娆又鲜活的女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抱怨,她正生着病,说这种话他还有没有良心,能不能让她自己去,为什么又把顾笑之这个拖油瓶扔给她。

    他意外地没有嫌她吵闹,嫌她麻烦,甚至想多听一些。

    毕竟,此时近在咫尺的人啊,此生已是山高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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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组织,下一章开始要下刀子雨了,我好激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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