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殊挽住了她的头发,将它们高高盘起,用一根发簪固定住。
她愣了神,伸手摸了摸那根发簪,“送我的?”
喻殊点了点头,“送你的。”
她看着他,被他身后涌动的日光晃了眼睛。
娘亲说过,女子许嫁,十有五年而笄。
女子将满头青丝盘起,等着来日,觅得一个如意郎君来为她绾发。
九阙十五岁那天,没有举行笄礼,只给自己添了件新衣裳。
但喻殊送了她一根簪子,一根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不见一丝杂色。
她很喜欢,回屋之后对着那根簪子看了很久,生怕它丢了,睡觉时还把它压在枕头底下。
在梦里,她没有在三天后收到那封来自西羌的信。
恍惚间,还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九阙。”
她满心欢喜回过身,没有看见白衣胜雪、风华无双的少年,只看见夜色中的一棵参天古树,以及跪坐在树下的一个少女。
少女面无表情地将发簪埋在了树下,用土将它深深埋起来的时候,肩膀却因为极度压抑的情绪在无声地颤抖着。
泥土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掩埋尸骨,可以掩埋过往,更可以掩埋所有的痴念与妄想。
梦中的她,看着曾经的她,长久地沉默着。
树叶簌簌作响,似在絮絮低语,又如同喑哑的哭泣。
即使是在梦里,她也听不见谁的那一句——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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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真的好长,我肝疼。
写之前是改革春风吹满地,写完后是一夜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