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中充满了忧郁,却又有显得有几分凌厉。而他的右腮上,却如蚯蚓般爬着一道猩红的刀疤。多了几分狰狞。
“长天,是你吗?”烟猛地扑过去,投向他的怀抱,却被他用双臂挡住了。
烟一怔,随即看着吴长天的脸,伸出手抚着那道伤疤,脸上溅出了泪珠:“这道疤是啥回事啊!”
“没事,这是五年前与一名大盗相搏时被他砍的,那是我平生遇到的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我在他胸前刺了两剑,拍断了他两根肋骨!”吴长天淡淡地说。
“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啊!”烟白嫩的脸上涕泪横流。
吴长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定了定神,一把推开烟。对她道:“柳如烟,不,总督夫人。我们已经有十六年没有见面了吧!你现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已退隐江湖、金盆洗手,再也不杀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玄铁长剑缓缓插入鞘中。
“长天,我是真的爱你。我当年嫁给唐定邦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我不是回到你身边了吗?我还是你的烟呀!”烟一双盈盈的眼中满含柔情。
“别说了,总督夫人,你到底有什么事就说。你不说,在下就不奉陪了。”吴长天转身步入内室。
柳如烟急急地跟了上来,一把扯住吴长天:“长天,你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吗?我此次来,就与你同住湖畔,不走了。”说着,解下身上的佩剑和斗篷,放在榻上。
“哼,你就舍得你那荣华富贵,还是别演戏了吧!”吴长天仰面倒在竹榻上,眼睛看着屋顶的瓦片,不再看她。
柳如烟也不管他,自顾转身“蹬蹬蹬”地下楼,自身后包袱中掏出两锭银子,对那车夫耳语两句。那车夫一躬身,从车上搬下几件物事,交与柳如烟,回身走到门外,跨上马车,鞭子一扬,便向来时的路上绝尘而去了。
柳如烟转身上了东楼,回到内室。吴长天已在榻上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柳如烟摇了摇头,将从车上取下的物件搬到了隔壁的客房中,将身上的华服换了,取出几件布衣穿上,随即轻手轻脚地走下楼去,在院内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垛上搬了一抱柴禾到厨中,于是,一缕缕炊烟便在晚风中飘散了。
吴长天睁开眼看了看,竟自又呼呼大睡起来。
掌灯时分,一桌丰盛的菜肴摆上了桌。桌前坐着两个十六年未曾相见的人。吴长天默然无语,看了看面前的柳如烟,不禁长吁了一口气。缓缓道:“烟,你又何苦呢?你贵为总督夫人,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何必再来看我这村夫野老。来,咱们喝一盅浊酒,你就走吧!”说着,一仰脖将酒饮尽了。在烛光映照下,他那一条刀疤格外惹眼。
“别说了,长天,这是你最爱吃的云湖鲫鱼,你尝尝!”柳如烟将一条鲫鱼夹到了吴长天碗中。吴长天看了看她,脸色显得平和多了。
柳如烟嫣然一笑。蓦地,她原本夹在长天面前的竹筷突然向上一翻,玉手一挑,径向吴长天双眼袭来。吴长天不防,眼看两支竹筷快要插入双眼,心中一凛,足尖一点,连人带椅凌空向后疾退,同时手中筷子如剑般飞出,将柳如烟手中筷子击落。吴长天连人带椅已在院中落定。
柳如烟如银铃般的笑声自厨中传了出来。一转身,他已飘然站在吴长天面前:“长天,多年不见,你这功夫是日渐精进了。烟刚才试你一下,你不会生气吧!”说着,向他盈盈道了一个万福。
“你的功夫也没落下!”吴长天冷然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他言语转向凌厉,目光如剑。
“人家只是想看看你的功夫长进了没有,你何必生气嘛!”柳如烟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现出妩媚的笑。
“吴某一生杀人如麻!你受何人指使我也不多问了。出手吧,我倒要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