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死的?”
“按在水里淹死的,后背插满了针,死相很难看。”他看见戴十四的表情渐渐惊恐,又解释道,“吴漾查出她是一个朝中重臣的姘头,不能来明的,只能来暗的。”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指上的扳指,讲话的语气无足轻重,好像只是碾死一只蚂蚁。
戴十四突然感觉,此刻这个面冷心冷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来到张府,她才发现京城的名士几乎都来了,不乏一些世家子弟。其中就有上次在茶楼遇见的王公子。
冤家路窄。
戴十四垂下眼睫,亦步亦趋跟在李随安身后,唯恐引起王家公子哥的注意。
“随安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说话的人行了一个拱手礼,声音温文尔雅,正是今天的寿星张公子。
李随安掩面咳了一声,笑道,“张兄此言差矣,应问随安别来又有何新恙。”
这位张公子幼时和李随安一起上过学堂,两人算是旧相识,言语之间多有调侃。两人说着笑着入了座。
席间满座,李随安命戴十四在自己身后伺候。说是伺候,但他什么也没让她做。
戴十四本就好看,随着年龄增长更是出落得清丽无双,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但难掩容貌。因此格外惹眼。
她也知道自己不会伺候人,不像真正的小厮。只能深深垂着头,盼着这宴席早点结束,李随安带她去马场。
不乏有好事的人小声议论李随安身边的小厮,说他长得秀气得像女孩子。
窃窃私语声和投来的目光像沾了土的糨糊一样,又脏又腻,让人不舒服。
王公子自上次吃了瘪后一直记着仇,此刻见到戴十四又勾起怨恨。他故意大声说:“李公子带来的小厮好清俊,跟李公子不像主仆,倒像兄弟俩似的。”
李随安放箸停食,假装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攻讦之意,微笑道,“他自幼失怙,我的确如兄长一般照拂他。”
他在外一贯戴着软弱好脾气的面皮,听到这些话也不过一笑了之,并不会与人相争。
“难怪李公子疼他,长得这么俊,我都想疼一疼了。”王家公子哥嬉皮笑脸地说。
李随安抬眸,对上他挑衅的眼神,带了一丝隐隐的狠戾,偏偏嘴角含笑,看上去更是骇人。
“王公子心怀大爱,见一个疼一个,这等境界李某自愧不如。”
他话说得难听,但语气是戏谑的。加上王家公子哥名声向来不好,有些疯言疯语众人也都习以为常。
王公子哥看见他的眼神,想起那天在茶楼莫名被掣制的情景,不由更是上头,“既然如此,那李公子便把他送我如何?”
李随安转身,笑意盈盈询问戴十四:“十四,你可愿跟他走?”
戴十四连连摇头,脸都白了,生怕自己真被送出去了。
李随安回身,略带歉意地说:“她不愿意。”
王公子哥再次被打击,又急又气,“他不愿意不作数!李公子答应就好!”
李随安见他不知好歹执意纠缠,微微不耐,“王公子还没吃酒,便说些醉话,真真幽默。”
“李公子这么小气,左不过一个贱奴,也舍不得?莫非是当做男宠养在身边……”
此话实在是疯过了头,满座寂静,都愣住了。
王公子哥继续说:“上次也见他跟在李公子身边,寸步不离。噢噢……难怪李公子常常抱恙,莫不是天天在家和这个尤物颠鸾倒凤,被掏空了身子?”
他言行无状,李随安也不恼,看猴戏一样看着他,眉眼带笑,似是听到什么贴心的话语。
“这不就是王公子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你!龙阳之癖!伤风败俗!”王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