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泡,绝望一下就涌上了心头。
“扑通”一声,他朝着穆至森跪了下去,用慌乱的手语胡乱解释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穆至森稍稍起身,伸手向前,按下了那通复杂的比划。
“何叔,在穆家,您是一直看着我长大的,您也知道,我历来最讨厌那些弄虚作假的把戏。虽然我知道,权势滔天、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也知道这是祖父的主意,但并不意味着我的眼里可以容得下这样的沙子。即便帮你的那个人是我的祖父,也不行。”
“呃!呃!……”老何急得从那副坏嗓子里发出躁动不安的声调,冲着面前的穆至森连连磕头。
这根软肋,穆至森抓得没错。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扶了老何一把。
“何叔,我不想为难你,也不想和我祖父作对,我就想知道一些事。”
老何心头一凛,怔愣了一下。要说事儿,那他知道的可就太多了……
自余知欢从松城返回渲州后,电视里的新闻,一件比一件让人吃惊、瞠目。
先是沈家独女失踪,穆沈两家决裂,穆氏集团股东撤股,导致集团股价大跌。只几天时间,穆氏集团的状况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余知欢知道,这是要出大事儿了。
徘徊在穆家周围的那些乌云,终于聚集到了一起,只等一道雷鸣,这个家便人各四散,再也不成家了……
穆至森站在病床前,看着浑身插满了管子,只能靠眼神来传达讯息的祖父,心中竟翻不起一点波澜。
从何叔那里知道的事,足够抵消这辈子他对他的养育之恩了。
祖孙之间的情意,还有他对穆家的留恋,此时就如同一堆毫无价值的泡沫,一个个的破裂,一个个的消失。
就算他看到了从老人的眼角流出的那滴浊泪,他也没有动摇自己将要离开的决心。
老人步步为营了一辈子,却没想到竟会栽在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孙子手里。他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