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来找我。
“拿钱去找间好点的屋。”难得陆琛学会体贴人。
“不用。”黎珊拒绝,却也疑惑,怎么他会知道。
倔,好倔。怎么一点都没变。
“不用?那你是打算住桥洞下,还是真打算去翻垃圾桶?”陆琛咬牙切齿,语气却还是尽量保持平静,手指扫过十七号的那幅图片,“你有无事?”
“无事。”黎珊也气,“你管好你自己。”
怎会无事,报纸上写,你明明都窘困潦倒,明明都买不起一杯鸳鸯,落魄到要翻垃圾桶。
“我找纸杯弹烟灰,他们乱写。” 黎珊无奈,还是向陆琛解释清楚。
陆琛没话说,黎珊也不打算再说话,手里握着冒热气的杯看远处电车穿梭,窗外人来人往好热闹,窗内两人枯坐。杯子凉下来,黎珊才起身离开。
“……有事可以来找我。”等到黎珊走出好远,陆琛才勉强说出这句。拿起对面那杯凉透棕黑液体,陆琛微微喝一点,好苦,叼。是否因她太苦所以都不觉察?阳光拍在窗上,陆琛看她走上巴士才安心离开。
晚上下班回家,屋内已经搬空,雪上加霜,这个时候竟然还要遇上小偷。正打算报警时,却有敲门声,黎珊打开门,是阿明。
“阿嫂,这是钥匙。”阿明笑嘻嘻把一串钥匙交给她。
黎珊讶异,什么钥匙?
“大佬吩咐我们今日替阿嫂搬家,搬回阿嫂之前的家。”
就这样轻易回到旧居处,好却也不好。黎珊从前的睡房还维持着原样,还是从前的妆台和床,但换了新的窗帘地毯。靠墙的那张小梳化里坐着一只雪熊娃娃,是陆琛送她的。雪熊未染尘,还是雪白,可可爱爱。她把房门紧紧带上,其实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有点怕。黎珊赤着脚到处走,到处看,一样又不一样,她每到一处就把灯打开,她不喜欢黑。当晚黎珊未回到自己从前的睡房,睡在了客厅的沙发。家里的工人阿姨都奇怪,怎么会有人习惯睡进沙发。
从黎珊搬回黎家,陆琛从没来见过她。不过这样也好,两个人见面还是会有点不自在,反倒不如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