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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晚上之后他想过很多种再次见面的场景，他平生第一次想要努力做些什么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可不论是哪一种场景，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才从训练场地下来，满头大汗，狼狈不堪，不论是和优雅精致的她还是和她身边那个穿军装的男人都相差甚远。
他难免有些窘迫。
郁向烟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她大概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想来不免好笑，从前她的身边人各个自负从容，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过这样情绪鲜明的时刻，对她而言一时倒也新鲜。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拆了一包纸巾，抽了几张递给秦立群：“先擦擦吧。”
见他来接，她的手却又缩了回去，笑道：“或者我帮你擦？”
秦立群怔了怔，耳边浮上一丝热意：“不，不用麻烦了。”
郁向烟见状便又把握着纸巾的手递了出去：“也是，场合不对，那就下次吧。”
下次？听到这话秦立群又忍不住开心起来，他接过纸巾后低头简单的擦了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抬头问道：“能再给我几张吗？”
郁向烟把剩下的纸巾连同包装一同递给了他。他接过却并没有用，只是放到了裤子口袋里。大概是动作有些刻意，他不由得尴尬的咳了咳，迅速地转移话题。
“向烟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正好看到你在做示范。”
“那...你觉得怎么样？”看向她的眼神认真又期待。
郁向烟先是点了点头肯定道：“很不错。”然后话锋一转，假意抱怨，“不过，你刚才怎么假装没看到我？”
话一出口，面前的少年就收起了喜悦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郁向烟轻笑着替他开口：“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立群点点头，又摇摇头，斟酌着说：“先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是不敢看。”
郁向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不敢看？”
“恩，因为...会分心。”
郁向烟看着他，他的眉目间是不加掩饰的情感，浓烈却干净。他的喜悦和喜欢都展现的那样清晰又直接，少年带着他独有的孤勇，怀着一腔的爱意想去拥抱一个也许会给他带去流血和伤害的人。
于是在这样一个闷热的中午，在这样嘈杂的训练场边，郁向烟却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世间少有的真正珍贵的事物，是他干净明亮的眼睛，也是他纯粹，一尘不染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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