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而后一人沉重地道：“老主人不在了，接任的是少主人。”
卓彦瞬间心里划过奇怪的感觉，来不及捕捉却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猛然回头摘下墨镜，神色一片沉肃，“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了。”
卓彦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隐隐地，紧咬的后槽牙处，下颌在鼓动，裤兜里的手五指张了合，合了张，忽然大步走了出去，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他的医生兼兄弟，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杜仲，紧跟着跑了出来。
“卓彦！等等！”
他拉着卓彦，问：“他们是意大利美帝奇那个老头的人？”
那是个道上的传奇人物，道上流传的版本是那人虽然是东方血统，却从小生长在意大利，被美帝奇分支家族收养，十多岁时便踏平了意大利的地盘，二十多岁就整合了欧洲地盘，手段铁血而残忍，所有鄙夷他的血统、不信任他的人最后统统被他践踏在脚下。这样一个残忍无情的黑手党，竟然与欧洲诸多政要皇室来往密切，与众多的名媛甚至皇室公主花边传闻从来不断。
但他没有孩子，只有一个养子，那个神秘的据说完美继承了他的能力、手段的Giulio少爷。
卓彦停下脚步，纠正他道：“那个老头死了。”
杜仲眉心紧蹙，“不能否认他是个传奇，但是他们在欧洲发展，为什么他儿子接任后要来东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跟你打招呼？为什么要特意把他们老主人的死告诉你？他死了这么久，就算欧洲亚洲井水不犯河水，没道理道上都没点消息，为什么毫不避讳地就告诉你？”
一道灵光闪过，卓彦猛然想起刚才觉得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正是如此。
什么打招呼，他们……根本就是特意来通知他的！
他扯出被杜仲拽着的手臂，快步离去，“车我开走了，你们自己回去。”
杜仲暗骂了一声没良心，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大声提醒：“你还有伤，注意安全。”
嘈杂的酒吧，红红绿绿的灯光映得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个个是扭腰摆臀的妖魔鬼怪，有人疯狂舞动，有人借酒浇愁，然而放纵了身体却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的比比皆是。
啪一声放下杯子，打了个酒嗝的卓彦从角落里站了起来，看似一派沉稳，细看步履比之平时虚浮了许多。
走出酒吧，冷风一吹，他清醒了不少，抹了把脸，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到第五声，电话才被接起。
“卓彦。”
是霍言初的声音。
卓彦听到他的声音，未曾察觉自己那颗心似乎安定了不少。
“霍言初，你知不知……”
“霍言初……”
话未尽，他敏锐地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白蔷薇。
半夜时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说明什么？
他自嘲一笑，另一半的酒也醒了。
说不出是酸是胀，想起下午的事，他只好将蔷薇的事抛之脑后，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压抑着嗓音道：
“霍言初。美帝奇的老头子死了，少爷即位了，来东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