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失笑,揶揄道:“你又看出来了。”
白妈妈有条不紊地招呼着众人,举止之间并不显得热情却也不让人觉得冷漠,霍言初注意到她几次在默默观察蔷薇,又暗自欣慰地笑,不禁与蔷薇叹道:“她真的很关心你。”
蔷薇看着忙前忙后的白妈妈,心里一酸,道:“我知道。除了我,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她都关心,只是她从来不说,甚至……”
她低低叹了一声,“我每个月给院里生活费,她一分一毛也不舍得多花,每花一笔她都要告诉我。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是以白妈妈的性格,如果当你是外人,她会愿意花你的钱吗?”
蔷薇愣了愣,忽而失笑,抬头看向眼含笑意的霍言初,“你安慰到我了,霍言初。”
哪是他安慰到她,分明是她当局者迷而已。
白妈妈招呼他们过去,道:“院里孩子多,招呼能力有限。今天就大家一起包饺子吧。”
白妈妈熟稔地分工,瞧见院里人手不足,导演还好心地安排了两个去帮忙。
孩子们许是太久没看到蔷薇了,纷纷来拉着蔷薇去玩,白妈妈首肯之后,大大小小一群孩子倏地跑得不见人。
蔷薇临走之前担忧地看了眼霍言初,直到霍言初向她示意安心,她才跟着孩子们出去。
白妈妈把小琳子打发去和面,留下霍言初在旁边教他调馅儿,他倒是不矫情,学着白妈妈的动作往一个方向搅肉馅儿,力道均匀,很快搅出了筋。
白妈妈满意地拿回盆,又递给他另外一盆不同的馅儿。
“霍言初是吧?”
“是。”霍言初微笑。
“节目完了你们的恋爱关系还会继续吗?”
霍言初闻言小小地讶异,是蔷薇告诉她的?还是这位白妈妈太过通透?
“蔷薇对我很重要。”他并无意解释太多,即便这位是蔷薇的亲人。
白妈妈对他避重就轻的回答也不置可否,而是道:“既然认真了,不论关系将持续多久,至少在这期间,彼此真诚、坦然、忠诚。”
霍言初搅肉馅儿的手顿了顿,半晌露出意味的笑。
果然是通透的人。
白妈妈低头将搅拌好的馅料均匀分到几个搪瓷盆里,一勺一盆,绝不多一分,她边舀着,边低语,“蔷薇没有父母,但她随了我的姓,入了我的户籍,就是我的亲人。我会把她的过去告诉给珍惜她的人。你确定你要听吗?”
霍言初看了眼导演,导演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白妈妈。”霍言初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她鞠了个躬,“我确定。”
白妈妈望着他坚定的双眼,露出了些许怅惘的笑,忽然道:“说不定我只是在借蔷薇、借你们宣泄我们这么多年的艰难苦楚呢?”
霍言初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望着窗外的小院子里跟孩子们在玩的蔷薇,阳光斜洒下来,映得蔷薇侧脸的轮廓清晰而精致,与周围大大小小的人截然不同的骨相。
他忽然道:“蔷薇应该有高加索人种的血统。”
白妈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稍许,道:“三十多年前,当时这里还不是孤儿院。一对从日本回来的老夫妇,他们一个从教,一个从医,于是把这栋小楼改造成了一半学校一半医院,因为拿不到执照,所有的教学和医疗行为都是私人行为。当时,除了胡同里的客人,没有人敢来。”
霍言初安静地听着,白妈妈不疾不徐地讲。
“你们进来时候那条破败了的路,曾经是一条……还算有名的胡同。灯红酒绿,夜幕降临之后客人总是络绎不绝。”
霍言初浅浅挑眉,却并未多问。
白妈妈接着揭穿谜底:“红灯区在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