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过往

    祁雪有时候真气。气以前的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上了楚鹤生的贼船。

    从前她因为能够与楚鹤生相逢相识相知而欢喜，欢喜自己的幸运。

    现在呢？从前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愤恨。

    那个人，是她聊了很久很久的网友。

    他知晓她的病情，知晓她的痛苦，知晓她的脆弱。他知道她的辗转难眠，她的家庭问题，她的自卑不安。

    祁雪有时候就想，自己真是个守不住秘密的人。和他聊着聊着就把自己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作为当代沙雕少女，她当然也会和他谈很多有趣的事情。一来二去，她逐渐对他生了爱慕之情。

    好傻哦，初恋竟然是网恋。还是那种连视频都没视频过的，我真好纯情一女的。这又不是小说。

    祁雪吐槽过自己好多次，却硬生生把这件事憋在心里。

    那天好像是因为周围的人有好多都脱单了。祁雪也是下了好久的决心，甚至开了瓶果酒壮壮胆。

    “那个……”

    “嗯？”

    看着那端发来的消息，她心跳得如同繁乱的鼓点。耳机里流淌出悦耳浪漫的西班牙语歌曲，她迷迷糊糊打下几个字，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好久，最终还是按下。

    祁雪闭上眼捂住脸，把手机扔进沙发。

    要不，还是明天再看吧。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突然想到自己忘了吃安眠药，起床倒水时经过手机，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颤抖着的手。

    “我挺喜欢你的。”

    “……我也是。”

    她盯着那串省略号，盯得眼睛发酸。

    What  the  fuck.

    这个回复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说什么。不会要给我发好人卡吧，说只是对妹妹的喜欢之类的——他可比我大了三岁。

    “那我们？”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操。

    她控制住砸手机的欲望，将桌上的水送着安眠药片一饮而尽。

    药片硌到了喉咙，祁雪不禁咳了一会。咳完才感觉到视线一片模糊。

    初恋告白大作战，失败。她拭掉眼角的泪，飞快地打下三个字。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担住你的喜欢。”

    什么？

    这家伙想说什么啊。

    她扼制住自己的冲动，等待着他的回复。

    “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我怕我们交往，对你不利。”

    “我不管我只要你。”

    她足够天真又傻气地发过去这一条消息。屏幕那一端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你以前开玩笑说的SM，其实我就是一个S。”

    “你还年轻，我比你大三岁，我们的恋爱会掺杂性爱，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她微微一愣。脑内天人交战了一会，终于发过去一条消息。

    “那个……我十六岁，未成年犯法吧？”

    “如果你愿意，我愿意等你。”

    祁雪突然红了眼眶。

    “我不管那些了，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即便你要成为我一个人的，从身到心都被我调教成我一个人的，也没关系吗？”

    她躺到床上，窗外月光如洗，为她青涩诱人的肉体笼罩上一层薄纱。

    “我愿意成为你一个人的哦。”

    “好。”

    楚鹤生摘下眼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